农妇，又转头看看她院子里的茂盛的小园子，里面的蔬菜青翠得妖异。
我随手把水碗放在墙上，慢悠悠地走到菜圃旁边，看着菜圃里红彤彤的柿子，心里不忍。转头，我看着农妇，叹息一声。
“大嫂，这些菜长势这么好，土里埋了不少无辜的尸骨吧！”
我的话落下，农妇刚刚还算正常的脸一下子变了，一张脸涨得像一个篮球，脸色惨白，就像是泡发的特大号鱼丸，用那眼神森冷无比地瞪着我，头发像刺猬一样向后面根根竖起。
“无辜？呵呵……她们都该死，能够成为我的花肥，她们也算是死得值了。”
菜园里的菜椅起来，似乎在抗议农妇的话。
我走到墙边放置的木质桌子前，坐在了矮凳上，招手示意农妇坐到我对面的位置。
“大嫂，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会成为你的花肥，能不能更让我死得明白。我不过是来问路而已，你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杀手？”
农妇见我一副淡定的模样，有些迟疑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向想通了什么，哼了一声，走到我对面坐下来。
她的脸惨白一片，眼睛又黑得彻底，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上去格外恐怖。
我强忍着心里的翻腾，听农妇讲述她的故事。
平静的山村，贫穷却恩爱的夫妻，两口子一个种田，一个养鸡养鸭，日子虽然清贫，却也和和美美，农妇一直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生两个娃儿，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努力为他们积攒一点家底儿，最好能够让他们走出这个穷困的地方。
可是，成亲五年了，她的肚皮依然没有动静，公婆对她不满，邻里对她指指点点，就连老实巴交，曾经在床笫之间说会对她好一辈子的男人，也动辄对她又打又骂。
她都忍了，谁让她是生不出鸡蛋的母鸡。在山村，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是被人看不起的。没有儿子的家庭，也让人诟病。而这一切，都被怪在她头上。她忍着，把所有的苦水吞到肚子里。
背地里，她托人搜寻各种生子秘方，无论多恶心多难以下咽，她都捏着鼻子喝下去了，就巴望着早点给男人生个儿子，让男人不再被村里那些汉子嘲笑。
可是，没等她生出儿子，男人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