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为什么?分明是治好了。”
“先不说病了,单说王尊下的毒。在你解毒之前,谁能够肯定你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解毒呢?”
闻言,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王尊下的毒,王尊是最了解,也是最会解的,而如果咱们杀了王尊,最会解毒的人就消失了,这样,外祖的心中难免会落下疙瘩——毕竟如果之后解毒失败了,那么抹杀他生存权利的,其实就是咱们。”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张道陵笑了笑。
“即便是治好了,心里还有疙瘩,这样的利益并不能够达到最大。因为外祖的心中总会有所猜忌,总会想起自己险死还生这件事,所以帮助咱们也不会尽心。至于利益最大化的方式……”
我抬头望向了戴上手套,正用手电照外祖喉咙的王尊。
“就是在王尊还活着的时候完全祛除掉王尊下的毒。”
“聪明。”张道陵挑唇,“也就是现在。”
这一切都想通,我非但没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了。
恐怖。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张道陵运筹帷幄了,但是每一次想,都觉得他无比恐怖。
现在我马后炮一样巴拉巴拉分析了半天才想明白的东西,可都是张道陵在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之前就计算出来了的啊。
不仅计算出来了,而且实践了,不仅实践了,而且还完美的与他的计算契合了。
每一步都算计的无比精妙,人性,心理,逻辑,甚至包括王尊这种完全不应该考虑进去的外因,张道陵都想出来了。
这……就是天师吗?
或者说,这……就是张道陵吗?
“好了,一会儿就开始动手术吧,对了,老张啊,你去帮我弄几份草药吧。”
王尊对张道陵说道。
他对张道陵的称呼,变成了老张。
他的桀骜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狂。
因为人,在他的手下。
在他的,手术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