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的人也会以为清风就是霁月,或者霁月就是清风。”
苏霓儿说着,又问霁月道:“霁月,你仔细想想,入宫以来会不会偶尔碰到这种情况——就是被人认错是另一个人?”
霁月红肿的双眼跟桃核似的,她想了想,脸色的表情一变:“这样想来,还真有!有时会遇上一些陌生宫人对自己笑或者问好之类的,原本也没太注意,只当是她们热情了。”
“那就对了,估计她们把你当成清风了,”苏霓儿点头道,“那有没有遇到过跟特别的人,就是……不只是普通的问好微笑,而是又更加……特别的举动?”
“霓儿,你是想查出与清风关系好的人吧?”凉成笙在一旁听着,已经摸透了苏霓儿的想法。苏霓儿莞尔。
“宫殿西南的神武门,每日奴婢都会经过那里。”霁月回忆道,“那里有一个侍卫,常常会偷看奴婢,有一次居然还一直跟着奴婢,不过被奴婢发现了。只是,他看到奴婢发现了他,居然也没逃跑,而是想上去与奴婢说话,奴婢那时很害怕,就逃走了。此后虽然他还是会偷偷看着奴婢,但再也没来骚扰奴婢了。”
“有这事?”苏霓儿很意外,“没听你说过啊?”
“这点鸡毛蒜皮之事,哪里敢来叨扰小主呢?”
“霓儿,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清风的相好啊?”凉成笙凑前问道。
“难说,也有可能是喜欢霁月呢?”苏霓儿捏捏下巴,从胸口掏出清风遗落的比目鱼玉佩,“这样吧,今晚成笙先试着去调查清风的资料,再去长信宫查查清风还在不在里面,不过一般是一无所获的。明日,霁月佩戴着这枚玉佩去神武门绕一圈。不仅仅是神武门,所有像清风那样的婢女可能会去的地方,你都去一趟,肯定会有收获的。”
凉成笙看着眼前的女子,玩味地笑笑:“你现在是在命令我咯?”
苏霓儿脸一红,撇开头道:“是在求你帮忙。”
“好吧,”凉成笙直了直身子,“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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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比苏霓儿想象中进展地快些。凉成笙派手下去调查清风的资料,果然根本查不到清风这个人。而他所想到的搜查长信宫的办法,据说还是大腹便便的庄贤妃想出来的——假称宫中重要之物失窃,将长信宫顺带所有的宫殿都搜查了一遍,却仍然不见清风的身影。只听说一个负责搜查的宫人在宫外的乱葬岗发现一具崭新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苏霓儿听到这个消息,几乎百分百笃定那就是可怜的清风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日的计划了。其实苏霓儿是很期望霁月所说的那个神武门侍卫就是清风的相好,即使他不是,在偌大的皇宫中找一个与清风曾经有所的接触的人也不难。
在苏霓儿眼里,轩辕琴下的这一步棋只能说是表面上看起来威风,实际上毫无作用。最要命的是,皇帝和庄贤妃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轩辕琴实在腹背受敌啊!
第二天一早,苏霓儿就知道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那个神武门侍卫的的确确就是比目鱼玉佩曾经的拥有者。于是,案子顺利破了,慎贵嫔也被打入了冷宫。同时,被处罚的还有曾经在宫里无法无天的那些所谓的宠妃们。处罚的原因就是与慎贵嫔勾结,而结局通常是流放和冷宫,甚至是死亡。
昔日宠冠后宫的长信宫终于没落了,而华阳宫却前途似锦。苏霓儿面临的就是宫中人人期盼的晋位了,从婉仪晋位到贵妃,看似不可思议,但熟知凉帝与苏霓儿之间的羁绊的那些人丝毫不觉得意外。华阳宫的奴才宫人们乐开了花,纷纷感谢自家冒着青烟的祖坟,声称将来要是出了宫,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祭拜祖先。
至于当皇后,苏霓儿是不愿意的——她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适合母仪天下的皇后呢?横竖凉成笙发誓决不会再纳新妃了,后宫三千人将来的日子与守活寡没什么区别,自己又何必再为难他呢?
苏霓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于是,她又开始执起画笔,只不过这一次,画上除了明丽的春光、盛放的海棠和白衣飘飘的少年,还有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娃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