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又会那样想要回到现在的模样。然而一切似乎都是早已注定。
天色渐晚,大雪漫天的日子里,天也黑得尤为的早。停步在在竹屋旁的林子里,依稀便看见天边泛着点点猩红,接着迅速发大,耳里听见噼噼啪啪的什么爆裂的声音,还有强烈的似狂风作响一般“呼呼”的声音。站在林子里眺望竹屋,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一股妖气盘旋其上,灰色的升华着,那般狰狞。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心想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加紧了步伐跑回竹屋,一边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等缓过来便看见火光通天,照亮了半边夜空,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烈烈的火焰好似张开的血盆大口,浓烟翻滚,夹杂着肆意的呼啸声与强烈的灼热感,一波又一波热浪喷涌而来,仿佛是要吞噬一切。顾不得眼前是如何凶猛的熊熊烈火,我拔腿便冲了上去。
“雪婴姑娘!”穆苏一身狼狈的从火场中逃了出来,一手环在我身前,拦住了我。
我没命的嘶吼着,双手挥舞抓空,恨不能将手变作爪子,匍匐在地板上借力爬进去。 “阿翁!阿翁!宝宝······放开我!我要找我阿翁!”我使劲拍打着穆苏,又是挠又是咬的,终于挣脱了穆苏的阻拦,不顾一切的跑向火场。
大火烧断了屋顶上的横梁,“啪”的一下便砸在我脚前。隔着肆意窜着的火苗,隐隐可看见阿翁一身灰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火苗很快窜上了阿翁的身上,衣服已被引着,紧接着“唰”的一下便窜到上身,窜到胡子,还有披散的头发,渐渐烧着了整副身子,而阿翁依旧一动不动的,没了知觉。我连忙跑向湖前解下披风,就着将整个披风扔进水里浸透,迅速的往身上一披,冲向被大火吞没的竹屋。然而一切都晚了,我跪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屋里阿翁的尸体逐渐为烈火所吞噬,什么都做不了。
我想哭,想大哭一场,那是我第一次有那样强烈的泪意。我生来无泪,即使小时候受了再严重的伤,疼得嗷嗷直叫也不会哭,不是坚强,也不是傻,是从来不会哭,从来没有泪。然而这一次,我却真真正正哭了,只有一滴,晶莹的像颗透明的珠子。我第一次知道,那个东西原来就叫做泪。 最后我哭哑了嗓子,吼晕了过去,夜里迷迷糊糊的,我又做起了那个十几年来一直都缠绕我的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