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凑近嘴前小抿了一口,还是那般辛辣。待到酒过三巡,我硬撑着将几杯酒灌下了肚,渐渐头晕目眩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摊在桌前,强撑起身子。
临位不知谁夹过一筷子菜放进我的碗里,好像在说:“别喝了,吃些菜。”
看着眼前重重叠叠的一排影子,我有些头晕的抬头瞥了眼对方,已然分不清谁是谁了。一手挡开眼前的筷子,咧着嘴笑道:“我不要吃菜,我要吃鸡腿,哎呀,鸡腿别跑·······”说着抱着眼前直晃悠的大鸡腿便啃了过去,砸吧砸吧嘴,嚷嚷道:“没味道啊······不好吃·······”说完一把推开大鸡腿,便一头栽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吱呀”一声门开,阳光洒进屋子,我循着声儿困倦不已的睁开眼,头顶水蓝色的帐子静静的罩在上方,鼻尖飘过一阵兰花的幽香。照顾我起居的小丫头见我醒来,忙赶过来询问道:“姑娘你醒啦?”
“啊,头好痛!”我支身坐起,见自己正在月落院,自己的住处,连忙向小丫鬟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记得好像正在跟穆苏他们喝酒的,喝着喝着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姑娘昨晚喝醉酒了,是公子带姑娘回来的,姑娘不记得了吗?”
记得才怪!
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昨晚回来的时候可是睡死了?有没有······比如说什么异常举动?”我急忙问道。
我不善饮酒,更不爱饮酒,以前都是我酿了酒给阿翁喝的,自己却不喝。有一次为了尝鲜,便偷偷灌了自酿的桃花酿。那酒酒味不太重,反倒有股子花蜜的甘香,见着阿翁每次都喝得极欢的样子,我便也好奇的多灌了几杯,结果一不小心喝高了,便就着屋前的竹木台载歌载舞起来,不过一阵鬼哭狼嚎,如魔乱舞,最后却一头栽进了门前的湖里,顿时清醒不少。自那以后,便也得了教训再不敢贸然饮酒,以免发疯。
“姑娘只是一直嚷嚷着要吃鸡腿,公子好不容易才将姑娘稳住,奴婢去替姑娘打水了,并没看见姑娘有何怪异举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姑娘倒是吐了公子一身。”
鸡腿?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只是我吐了穆苏哥哥一身我怎么不记得了,难道是回来后发生的事?
我砸了砸脑袋,眼前渐渐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啦啦啦……我是一只大白兔啊,我要吃萝卜……咩咩咩,嘻嘻,鸡腿?我要吃鸡腿,唔,别跑鸡腿,我的鸡腿……哇呜!”看着眼前被我舔得湿漉漉,沾满口水忽远忽近翘着的下巴,模模糊糊的好像突然间又变成了油黄黄的大鸡腿。我眯着眼一口咬了上去,只感觉到了上牙齿跟下牙齿狠狠地打了一架,大鸡腿突然躲开了去,害我扑了个空。我不甘心地又使上了双手,一边摁住逃跑的鸡腿,一边张大了嘴准备再来一口。困意席卷,我嘴唇蠕动着,也不知道自己啃上了个什么东西,啃着啃着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