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是确切无疑的恨,恨她竟然独自逃离躲避了整整三年。.
原来,他对她的执念在三年后仍然如此强烈。
可是她的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的固执,究竟何时能够为他留一两分的空隙?她依然自我地按照自我的喜好认知生活,鲜少与他说话。他知道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他,他可以耐心地等,三年都等过来了,她已近在咫尺,还有什么等不了?
还有什么等不了?还有什么不能等?但他没想到一等竟又是一个整整八年。
父亲的突然辞世带来的痛,他知道她承受的不比他少,他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再次上演。
八年来,回忆时他总会想,如果当时能够冷静一点,理智一点,不那么愤怒,不那么在乎,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
可惜往事不可追,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
漫长的八年,他只有让自己不停地忙碌再忙碌,才能不去想她,不去追寻过往。金钱、权利、事业、名誉……这些几乎每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他都拥有了,身边不乏美丽名媛的追捧示好,可他的心角仍空缺着一块。
但她仍淡漠清冷地过活,他给她的关怀她不去触碰,视而不见,一刀一刀冰冷残忍地凌迟他的自尊。
他是男人,他应该宽容,他不断地用这样的话暗示自己。然后他请岑若初帮忙,迂回地将力所能及的关怀送到她身边。她欣然接受,因为她竟认为那些与他无所关联!
每一次远远看着依然固我的她,他都拼命地劝诫自己要忍耐,再忍耐,不能过去直接把她掐死!
他恨,真的恨,从恨她的自私到恨自己一时的绝情,然后恨她一尘不变的自我性格,再恨自己……
不知是在某时某刻,他下定决心,必要招她回来,要她求他,然后他刁难让她懂得珍惜,最后紧紧握住她不再放手,所以明知她再苦再难再无辜,他可以无视。
偏偏熬不过偏执的心。
突遭绑架害得她差一点永远地离开了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像扯线的木偶弹起又落下,他猛然感知失去她是多么可怕的事。上天眷恋,她回来了。可那又如何?哪怕她说出“他不会伤害我”这样的话,她依然故我,如何都改变不了分毫。
于是他通过于群枫告诉了她一切。
现在,她回来了,却一步一步走进大海深处。
他就站在她身后,定定凝视着她瘦弱的背影一点点远离他。他猜想她不过在玩闹,当她即将完全沉入海里时,那颗为她狂跳不止的心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奔向前。
海水的每一步牵绊,仿佛在鼓动着胸腔内的心脏鲜血淋漓地跳出。
而她竟然是为了体会“死亡”?
她的到来,究竟是因知晓后,怀存着对他的半丝怜悯、同情,或是依然只为自己能够明白死亡的感觉?
海水刺骨的凉也比不上她的冷漠,他压制着满腔怒火带她走出海水。每走一步,海水的冰冷减少一寸,他用尽全身意志阻拦自己想要拥紧她的冲动。
尚宸君坐在暗不见光的大厅沙发里,潮濡的衣服染湿了所触碰到每一寸地方,发里的水已干涸,此时的他比任何时刻都要冷静清醒。
钢琴后方的墙上,时钟已经行走到了八点二十。
她竟然花了近两小时的时间来犹豫、徘徊。
二十分钟后,水慕卿穿戴整齐走出浴室,长时间的待在浴室里,她的发已没有刚洗好时的湿漉。
黑暗中,她环视四周。
月光下海水的蓝透过隔着薄纱窗帘的落地窗映入房间洁白的墙壁,梦幻一般的光影。洁白的旋转楼梯、扶栏,黑色的钢琴,红色的圆形舞蹈地毯……这是小时候她闹着爸爸设计的梦想家园。
沙发里,那个身影散发着寒冷如冰的气息;黑暗中,他好似一只伤痕累累的困兽,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双手交叠时无意碰触到干净温暖的衣袖,恍然,他已经为她布置好一切,可为什么心还如同漂浮在外太空,畏惧着再给他带来伤害,始终无法确定着落。
缓缓走到独坐沙发旁入座,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尚宸君亦沉默不语,两人如同冰雕默坐。
如果还不能肯定,就先分离吧,等到确定不会再伤害到他时再作出最后的抉择。
既然无话可说,就离开吧。
暗暗沉下一口气,她霍然起身,不想还未迈出脚步已被尚宸君拽回沙发内。
他欺身靠近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忽而冰冷忽而炽热,宛如海水飘荡的光影中缭绕的冷暖无常,他比遥远星辰还寒冷的眸中似乎荡漾着微微的受伤、悲愤、思念,胸口那颗冷静的心又力狂热地跳动起来。
毫无预兆地,他的唇印了下来,黑暗中海月光影椅着暧昧,挣脱了理智的捆绑,整颗心带着鲜血淋淋的伤痕狂跳不已。
她粉/嫩的唇瓣因他的急切狂烈而破损,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抬起那只没被他紧握的手推向他的胸口,湿濡的冰冷传入掌心,她惊愕地张大了眼。
暂时逃离他热烈的吻,她低呼,“你衣服是湿的,怎么不换……”未完的话被他堵在了嘴里。
他松开她的胳膊,褪去潮湿的衣服。
她惊恐地无法呼吸,奋力挣扎着,得以自由的双手使劲了全部力气推向他。
他跌坐在桌上,仍在激烈喘息,静看着对面沙发里惊恐的她,眼神里充满了受伤。衬衣的纽扣已解开一半,性感的胸膛因暂时无法平息的呼吸心跳而上下起伏。
她坐直了身体,混乱无边的思绪一时之间还无法思考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能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坐在桌面的他骤然起身,再次欺近她,然而双手竟紧箍住她修长的颈子。
一时之间,她无法呼吸。
力道由深及浅,他以额抵着她眉头紧蹙的额,哑声问:“为什么来这里?”
他让于群枫带她到这来,可她是否明白他的心?她究竟为什么而来?
“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他的掌心无比炙热,颤抖着松开了她的脖子,紧握住她的双肩。
承接着他热切受伤的目光,心口微微作痛,她竟无法知晓自己为何而来。还在畏惧他的恨,更加惧怕自己再次带给他伤害,她是他命中一道道劫难,她真的怕。
“快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来?”抵着她的额头用力摩挲,他迫切地想听到她的答案。
“群枫说那些东西其实是你托若初带给我的,你之所以抢仲盛的生意其实是想逼他……”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极力压抑着胸腔里的火焰,他痛苦闭上眼,“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来?”
他的神情让她心痛,却不知什么答案才是他想要的,亦或是她根本还不明白自己的心。
“宸君,我怕……我真的怕。”因压抑痛苦而颤抖的声音无意识地泄露了心底的声音,她垂下睫,“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他睁开眼紧紧凝视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可是我怕,我真的怕……似乎每一次只要我靠近你,总会带给你伤害,我不能再伤害你……”
强迫自己不去在乎她的无助和泪水,他抵着她的额头未离开一分一毫,固执地要她回答,“我只想听你的答案,告诉我,你为什么来?乖,告诉我,为什么来?”语气像儿时每一次的诱哄。
她苦痛地闭上眼,任泪水滑落,双手抬起抚上他的背,“我一直都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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