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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7.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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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你先把戒指戴在我手上,以后我会好好表现,保证做到让你满意,好不好?”

她微微侧头,面无表情,“我要去工作了,你别跟着我。”

那一年,她生他的气不让他送,也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对他说:“我要去上课了,你别跟着我。”

可是……他用同样的语气回答,“那么你先告诉我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原谅我,然后再去工作,可以吗?”

她怔了一怔,大步向前走,“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焦急地跑上前,像当年一样拦住她,“那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这个嘛,就看我的心情决定咯!”她挑挑眉,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沉下一口气,他又追上前,一下紧握住她的手。

当时她使劲挣扎,他看她太倔只有松手;现在他看她还是很坚决地要挣脱,却紧握着不肯放开;

当时他沉默着看她走进学校,自己站在原地很久才去上课;现在他坚定地凝视她的脸,微笑着柔声道:“我今天不用上班,我陪你去工作吧!”

她挣不开他的手,只好作罢,却依旧趾高气扬如同小时候每一次刁难他的姿态,“想要戒指吗?”

他面露欣喜,立刻伸出左手。

她却把整个锦盒放在他的手背上,趁着他松开手去稳住锦盒不让它掉落的时刻,骄傲地走开。

“慕卿……”他紧紧地跟上来,把锦盒递在她面前,“好啦,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抿抿唇,一把抓过锦盒又走开,就是不遂他的愿。

就让他在等一等,反正他已经把属于他的那枚“君”字戒指戴上了她的手指,这一枚属于她的“卿”字戒指,就等她再刁难他一下再说咯!

身后的尚宸君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随。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场景像回到了十三年前,她十二岁之前,他十五岁之前。

她总是仗着年龄小有大人宠就“欺负”他,而他即使生过气也会主动跟她说话,事事想着她,样样护着她,为了他可以把其他孝打得爬不起来,而他早已满脸淤青,只是因为他不愿看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慕卿,拜托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管怎么样,绝对!绝对都告诉你,不会再自以为是,不会再瞒你任何事情,绝对不会了!”

走到梧桐树的尽头,她收住步伐,转过来严肃地面对他,认真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你要保证!”

他立刻举手发誓,“我保证!”

“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一定要和我说明,不可以再有隐瞒,你的心里不可以再有我不知道的想法!”

“我保证以后一定没有隐瞒!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对告诉你,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不管有什么原因,都不会再把事情藏在心里,会明明白白说出来,让我们都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看着他亦严肃认真的脸,她抿唇点头,握住他还在发誓的手,“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不可以有隐瞒或者独自去面对的想法,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面对。这一点,一定要做到,好吗?”

“慕卿……”

垂下眼避开他炽热的视线,她弯出一抹淡然的笑,“爱情是对等的,我们要比肩而立,不管面对什么,都不可以有一个人退缩或者一个人前进的事情发生。”

他笑得眼眶潮湿,坚定点头,“好!不管是对是错,先说出来,让对方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再来商定正确的解决方法,这样好不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拉下他的手,取出那枚印刻着“卿”字的戒指戴上他的无名指。

他的视线渐渐从戒指转移,来到她仍然微微低首凝视着戒指的脸庞,欣喜难耐,情难自禁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吻惊得她抬起睫毛的同一时刻,一道闪光灯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强行闯入她的视线。

他们一同看去,只见远处的约翰森堡大教堂门前还有混乱残剩,两个举着单反相机的陌生男子正快步地朝他们走来,且闪光灯还在不停地跳耀。

他们身后,身着白色婚纱的单淳其依然美若天仙,静静地站在路中央,阳光的照射下,她仿若从天而降般虚幻。

邵安来到她身边,低头不知在对她说什么,只见她默默转身,跟着邵安往教堂里面走去。

蓦然记起文翊歆在短信里提到的“礼物”,水慕卿大惊,竟猜不到她还做出了这样的意外安排,她可不想被认为是去抢亲!连忙拉着尚宸君跑上另一条道路,把身后的两名记者甩得远远的!

可是跑得太急,脚下一崴,她险些跌倒,身边的人趁此抓稳她的手,蹲下身去把她拉到背上背起来,却是唇边噙着笑,不紧不慢地在人行道的树荫下散步。

“宸君,走快一点!不然会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啊,我还在想要找一个时机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我要娶、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她忍不住弯出一抹深深的笑弧,无视周围来往的人或是车辆投来的好奇目光,紧紧地环住他的肩,把脸贴在他的肩膀,静静地感受属于他的温度。

“淳其的事,还是想办法帮她把今天的照片封住,别流出去了。”

“嗯?记者不是你叫来的吗?”

“不是,是翊歆安排的,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做到。宸君,淳其得了这么重的病,以后光是病痛的折磨就够她受了,她已经很不容易了,别让她接下来的生活因为这些照片彻底混乱。”

“你都不计较了吗?其实,其实……”

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回家的方向走,明明说好不可以有秘密,但那个孩子终究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孩子的事我知道。”想起在巴黎的时候,文翊歆对她说过的一段话,顿时湿了眼眶,原模原样地说出口,“米开朗琪罗说,在世上羁留最久的人,是最不受恩宠者;寿命较短的人,则比较容易回到天国,出生后旋即死去的,才是上天选中的人。我们的孩子是被上天选中的,到了天国去享受太平和安宁,这样看来,也觉得它是幸运的,对不对?”

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他忍着眼泪重重点头,却还是在同一刹让泪珠跌出眼眶,换了一口气,又提起坚定的步伐迈出,“慕卿,你从巴黎回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比小时候还让人难以捉摸,是你在经历这些后而改变,还是有仲善翔和文小姐的帮助?”

“啊,这个嘛——”她往他耳边凑近一点,“我本来也就不简单,不是吗?”

逗得他笑出声,忍不住轻拍她的屁股一下,“是,从小到大你都不简单,比谁都要强,比谁都敏感,还比谁心思都深!”

她却焦急了起来,忙着解释,“但是这次我并没有想得像现在这么多,是翊歆的话点醒了我!”

“但你还是接受了……”

“我不接受,不听她的意见,难道要看着你跟别人结婚吗?即使只是一个形式,我也不想看到。”

他仅是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思绪却飘向远方,仿佛到了巴黎,看到她避开的那些时日,她所走过的街道,所落座的咖啡店,所听过的劝诫,所有过的思考,所沉浸的挣扎,所转变的霍然……

看他忽然不说话,她忍不住用手挠他,顿时痒得他呼出声,她却得意得哈哈大笑。

阳光明媚如同飘荡着轻快的笑声,在弥漫着粉色幸福泡泡的风中飞得越来越远,仿似要一路牵手,紧紧相随,传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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