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凝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因为她的灵力没提升过。
她松开双腿,轻轻地垂下腿脚,让筋骨活络一下。苏瑛已经睡熟了,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睡得又打鼾又流口水,还常常蹬被子。素凝尽管岁数比她小,却常常像个姐姐一样照顾她。素凝走到她的床边,帮她掖好被子。
素凝坐在案前,解开发髻。她将发髻中的黄杨木道簪握在手里,六十年前,当她戴上这根道簪之时,她无比地欢喜雀跃,而今,这根道簪却成为了她屈辱的象征。在其他同门一天天进步,换上更高阶的道簪时,只有她还戴着这支一成不变的道簪,还在原地踏步。
尽管她很坚强,但被骂作“废物”,素凝也是会觉得难堪和屈辱的。她并不怨天尤人,她只是怪自己,怪自己自己不够刻苦。素凝再次打开放在床头的小匣子,取出那副仙人骑龙图。
她望着画纸上那飘飘欲仙的白衣男子,低声呢喃着:“我这般没用……有何资格跟您见面呢……”
几天后——
素凝一早来到膳房,岳嬷嬷便笑容可掬地把背篓交给她,说道:
“丫头啊,辛苦你了,那些白酥松茸都吃完了,师父们都说很好吃,你再去摘一些吧。”
素凝想起自己上回摘白酥松茸时,那片地上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不过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不知是否会新长一些出来。就算没有,她也可到别处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