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抬起头,对视着我的眼睛,而我则释然一笑——最初分手的时候,总会舍不得,幻想着还有爱,还有挽回的可能。
毕竟曾经无比亲密的两个人,被无数丝线血肉粘连着的我们,被生生地撕扯开了,那种痛,血肉模糊,昏天暗地,总以为没有你,我就失去了半条命,完全活不下去。
熬过了这段痛苦的时期,你就从我的半条命变成了路人甲。
现在的你,已经不会让我有任何的期待或是悲哀了。
012傅恒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回到出租屋,给自己订了个蛋糕。
我都想明白了,这次生日因为傅恒,我没有好好地过,还被伤的一塌糊涂。
可我本不该围着他转,不该因为他左右我的情绪,就算没有他,我也能让自己开心。
我买了块黑森林的蛋糕,一边吃,一边回想着过去的事情。
我接到同事的电话,对方八卦且欢喜的声音传来:你家那口子最近上道了啊!
居然找我打听你喜欢吃的蛋糕是什么,我记得是黑森林对吧?
希望没帮他买错。
这男人啊,就是皮痒痒,非得教训他一顿,才能老实。
苏锦,你这算不算苦尽甘来了。
我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回复说:蛋糕我没收,让他走了。
同事惊讶地啊了一声,反问我;为什么啊?
我看他这次挺用心的,应该是知道错了,过日子么,不都这样?
我无奈一笑,并没有跟同事纠结太多。
毕竟每个人都有她的选择,她想要生活,选择忍气吞声,让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可我不会,更不会再让自己委曲求全了。
去年我的生日,我反反复复告诉傅恒给我订个黑森林的蛋糕回来。
可是他忘了,最后带回来的,却是个奶油早已变得奇形怪状,中间摆着俗气寿桃的蛋糕。
他不耐烦地告诉我,他没时间,忙着别的事情,等想起来的时候,蛋糕店就这一个了。
当时,他还不满地咕哝着:过生日不就是个形式?
有蛋糕吃就不错了,挑什么?
可后来,我问起他这么忙去做什么了。
他告诉我:静漪生日快到了,我得给她准备礼物。
以前她都是一家团圆过生日,今年就她自己了,不能让她孤零零一个吧?
他知道许静漪喜欢紫色,知道许静漪最近缺一条丝巾。
甚至连许静漪平时常用的牌子都一清二楚。
你看,他明明可以用心,只是不肯把心用在我身上而已。
人之所以会冰释前嫌,是因为算了,而不是曾经受过的苦,就不觉得痛了。
那些记忆仍清晰地留存在我的脑海中,当时的我自己还在那一幕幕的情景中失落流泪。
我过不去,不想忘,所以,搁在我和傅恒之间的那块冰,就让它永远地封着吧。
013我再次向法院提出了诉讼,并补充了相关的证据。
新证据就是那天傅恒和许静漪在房子里互动的内容。
虽然最后,傅恒还是把许静漪推开了,但至少那段视频能证明,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他曾精神出轨过,而许静漪这个小三,也确真是处心积虑地破坏我的家庭。
傅家原本对于分配财产的事,还做好姿态要跟我纠缠下去。
但那段视频爆出来以后,他们就彻底地歇菜了。
傅恒最终签了法院的调解书,将我们婚内70%的财产留给了我。
他和许静漪身败名裂,成了朋友和同学圈子里口口相传的笑柄。
自从跟我离婚以后,傅恒的生活就陷入了一团糟。
他带着傅爸去做康复治疗的时候,接到许静漪哭哭啼啼的电话。
因为走神跟许静漪聊天,他没注意,让傅爸的轮椅从电梯上摔了下去。
傅爸当场被卷入流动的电梯中惨死。
傅妈直接带着小姑子打上许静漪的家门,许静漪被她们拽着头发按在地上爬。
一口一个小三狐狸精,说她害死了傅爸。
许静漪哭哭啼啼地辩解:我没有,我就是最后跟傅恒道个别……我想告诉他,我要带着女儿离开这座城市了。
却被傅妈一个耳光扇在了脸上,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走不走,关我儿子啥事儿?
害我儿子离婚还不够,你当老娘傻的,狐狸精翘着骚尾巴就等着我儿子挽留呢吧?
有人将她们登门‘打小三’的一幕拍摄下来,并上传到网上。
傅恒和许静漪彻底地火了。
014许静漪的前夫家也找上门,以她私生活不检点怕她带坏孩子为由,将孩子抢走了。
许静漪成了孤家寡人,又可怜巴巴地来找傅恒求助。
却被傅恒忍着痛赶出家门。
现在的他们,不仅隔着过去十多年的悲苦暗恋,还加上了傅爸的一条命。
这何尝不是一种虐恋情深呢?
我最后一次见到傅恒,是在医院里。
那时,我已经找到了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爱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傅家,身心都逐渐康复的原因,曾被医生断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的我,竟然再次有了孩子,虽然才两个月,但丈夫不放心,非要陪我来做检查。
他鞍前马后地扶着我的胳膊,我一低头,却看到从药品区取药出来的傅恒。
看到我和丈夫的样子,他还愣了一下。
现在的他,早已不复从前的风光和亮丽,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显得旧旧的。
他沉默良久,才尴尬地问了句:最近过得好吗?
我弯了弯唇角,抚摸着孕肚笑着回答说:好,当然好。
告别过去,才能展望新的未来。
傅恒的未来,我不知道,但我,自然是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