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知不知道颜沁蕊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你就这么恨她?她毁容了,她头发全掉了,她满身是伤,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沈妍儿不由的心悸,颜沁蕊毁容了?怎么会……
恍惚间,却见呼伦明月的鸾刀向自己劈来,她忽的侧过身子,锋利的刀刃还是划破了肩头,华贵的衣衫绽开了狭长的口子,鲜血涌出,侵染出一片片殷红的晕迹。
“皇后娘娘!”
冬去忙把沈妍儿向身后拉着,可沈妍儿却一把推开了冬去,“她堂堂御前三品女侍,又有谁敢伤她,你骗我的!”
“还敢抵赖,吃姑奶奶一刀!”
空中划过明晃晃的一道白光,銮铃杂乱,沈妍儿见了抽出腰间的软鞭迎上,鞭与鸾刀纠缠在一起,两人的眸中冲撞着彼此的愤怒与冰凉。
“呼伦明月,本宫是后庭之主,别忘了,你只是圣上的妾!”
呼伦明月瞪着眼睛,带着几许不甘说道,“怎么?!现在又想除掉我了?!沈妍儿,姑奶奶不吃你那套!颜沁蕊如果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咒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我咒你遭雷劈,我咒你明天就死!”
沈妍儿气的只打哆嗦,“来人啊!把这个疯女人给本宫关起来!”
大合的门牗涌入皇家兵,呼伦明月势单力薄,自然不是对手,顷刻便被绑了,鸾刀与软鞭全部弃在地上,呼伦明月看着狼狈不堪的沈妍儿不由嗤鼻一笑,推搡着被带了下去。
珍景宫里立刻安静了,外面的风吹打着门扉,卷起宫内的纱帐,沈妍儿无力的跌坐在椅上,她眸中有些许闪烁,呼伦明月说颜沁蕊毁了容,可她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竟然还带着些负罪感,以前她便伤了颜沁蕊一条腿,后来又不小心打落了孩子,这一次竟是毁了容。
正是因为颜沁蕊,赵羽成才渐渐的疏远她。她努力的想挽回,还是无果。她承认自己心眼小,容不下颜沁蕊,可从没有想过要折磨颜沁蕊,只想着把那个女人送的远远的,让赵羽成断了念想,素海传到后庭的消息总是报喜不报忧,她甚至希望这一仗一直打下去,赵羽成永远都不回来,那么也便没有人会再过问颜沁蕊的事了……
“皇后娘娘!大皇子不见了!”
沈妍儿心上一悸,忽的出了一身冷汗,“宛妃现在在哪儿?”
“宛妃娘娘正在宫里到处找寻呢!”
沈妍儿心情一阵烦躁,怎么宫里竟乱成这样,“加派些人手,到偏僻的地方找找看。”
“皇后娘娘,先回去换件衣衫,包扎下伤口吧。”
听冬去这么一说,她才想起肩头的刀伤,不觉有些隐隐的痛,裂开的伤口还在流血,她无奈只得坐了凤辇回到中宫,经太医一番诊治,才知伤口有些深,太医怕沈妍儿有个闪失掉了脑袋,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她下床,定要静养。
见沈妍儿一脸的愁容,冬去说道,“娘娘莫担心,奴婢代您去宛妃娘娘那里看看,不会有事的。”
沈妍儿摇摇头,这点礼数她还是知道的,“算了,还是本宫亲自去的好。”
漆黑的皇宫里点缀着无数的宫灯,摇曳的游走在各个角落,大皇子方满周岁,甚至走路都跌跌撞撞,看护的嬷嬷不经意的打了个盹,大皇子便不见了。
阿丝痴痴的坐在假山旁的一方青石上,口中不停的低喃着,“倚天……倚天……”
环儿陪着坐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担心,“阿丝姐,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阿丝摇摇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环儿看着四散的宫人,不由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前些时日,倚戬也出了事,妹妹想,一定是前朝的余党作祟,可又苦于没有证据。我琢磨着,这些人都是拿皇子开刀,定是想断了大梁的皇脉。”
阿丝身子一僵,却还是没有理会环儿。环儿往阿丝的身边靠了靠,悄声说道,“妹妹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见阿丝回转头,环儿继续说道,“虽然圣上极力压制,可关于大皇子的谣言妹妹私下也是听到不少。”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丝冷冷的问道,心下已经十分明了。
环儿覆在阿丝的耳边,“如果姐姐承认大皇子不是圣上的骨肉,自然那些人便不会再为难大皇子……”
话还未说完,阿丝倏地起身,她不愿再看环儿一眼,“那灵妃娘娘为什么不昭告天下,说二皇子不是龙种呢?!这样,也便没有人会伤害二皇子了!”
被阿丝这么一训斥,环儿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她怏怏的起了身,“罢了罢了,姐姐总是误解我,我还是回宫里歇着吧。”
环儿上了辇,悠悠的走了,空留下一阵余香。
“娘娘,大皇子找到了!”
侍卫手中抱着熟睡的赵倚天,阿丝不顾一切的抢过,揽入怀中,他的小脸冰凉,甜甜的睡着,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华丽的凤辇从远处翩然而至,车上端坐着沈妍儿,“找到了?”
阿丝看了看怀中的赵倚天,点了点头。
沈妍儿最见不得阿丝这不待见人的模样,语下便多了几分怒气,“连个孩子都看不住,你整日都在做什么?!”
阿丝只是抿着唇,垂眸望着怀中的赵倚天。
“上凤辇吧,本宫送你回去!”
阿丝撇过头,不去看沈妍儿,“不用了,臣妾自己能回去……”阿丝回转身,坐上了肩辇,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晚风袭来,有些许寒凉,竟然折腾了整整一夜,天际已渲着一丝鱼白。
“娘娘,回去歇息吧。”
凤辇缓缓的前行,沈妍儿不由的随辇轻晃,大红的璎珞缀在车角,伴着铜铃声声。由心底而出的疲倦令她无所适从,她为了嫁给他,背负了骂名,可这样做……值得么……
#####《倾城小婢》#####作者:若善溪#####
在小径荒野中疾驰了十多天,颜沁蕊一直都躺在马车上,虽然车里有药,可她却是连敷药的力气都没有。她只知道马车一路向北,渐渐的远离了那个带给她无尽痛苦的陌都。
执车的随侍掀起了帘帐,光芒涌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轻眯着眼眸,却听随侍说道,“姑娘,已经到了狄国境内,看看狄国的天,心情一定会好不少,再赶十里路,便能见到王了。”
颜沁蕊微微动了动手指,虽然寥寥数语,却已掀起她内心的波澜。
碧空苍穹,海水一般的透蓝,偶尔只见薄稀的浮云散在天际,她挣扎着坐起,挑起车窗上的竹帘,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零星点缀着一两朵楔。没有妖冶的玫瑰,没有飘香的桂树,只有成片的狄蒲,微风涌过,如浪般翻滚。
偶尔间或出现大片的树林,白灰的树干上茂叶丛生,静立在草原之上,不知为何,她心下有些怅然,“这……是……什么……树……”
“这是白桦林!狄国常见的树,我给姑娘唱首歌吧!”
一路上不善言语的随从,再到了狄国境内后,话逐渐多了起来。那悠扬幽深的曲调,配着寥廓的草原,透着几分柔情,又渗透着几分沧桑。颜沁蕊静静的听着,眼前浮现出呼伦纪的背影,有些孤寂,还有些落寞。
她不禁说道,“是……《逐水》……”
歌声戛然而止,随从呵呵的笑着,“姑娘以前听过?这《逐水》里有一个凄美的故事。”
随从又讲起了那错过今生不能相见的恋人,颜沁蕊听着,心里竟泛着些酸涩。
“姑娘!看到了吗?王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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