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二十个美人,就是在与君欢那么久,也没见过那样的男人,王不过是气气阿姐的。”
颜沁蕊面上一红,这种事提在嘴边,总归是有些难为情的,她揪扯着庭院旁的柳枝,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到底宠幸了几人?”
丑小顷刻耸拉着头,蔫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安排了侍寝的美人,却一个人在这里吃醋。
原本被他当做九天神女的阿姐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他奋力的解释,她竟然还没有听明白,“阿姐,王每晚都是一个人在睡,您要是不放心,就搬回来住。”
紧绷的一颗心终于松懈了,颜沁蕊没有言语,却是转身走开,来时还步履沉重,此刻却是身轻如燕。
她方才踏进殿门,却见庭院里孑然而立的颜星辰,他的神思有些暗淡,颜沁蕊心上一紧,不由脱口唤着他的名字。
颜星辰听闻,不禁回眸,原本暗淡的眸光尽扫,只留下一丝明媚,颜沁蕊轻声询问,“身体可好些了?”
颜星辰笑着点点头,“应该无大碍了,姐,我想到外面走走。”
许是没有上过心,颜沁蕊从没有仔细的看一看草原。和颜星辰坐在车辇上遥看,竟然是往常没有的景致。幽草青青依水涧,落花无数。牛羊声声度斜阳,忘了归途。
碧色连着天际,只有一抹霞色渲在其中。
“姐,昨夜的事……别怪呼伦纪,我……也参与了……”
颜沁蕊一怔,却是垂首,“都过去了,不说了。”
“他虽然粗俗,可却是个实心的人。总归是不会害你,跟着他一辈子都安宁。”
颜沁蕊的手指在车辇围栏上摸索着,留下一道道细小的指痕,“可是,终究不是长久的。”
“姐为什么总是这样想?难道怕自己当不好这个大妃么?”
颜沁蕊眼底浮着一抹忧伤,“他是狄国的王,需要连绵不绝的子嗣,可是我……却做不到。一个女人……不能生育,其他的都是妄谈。”
颜星辰不禁蹙眉,“总要试试才能放弃,可姐如今……却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
她手指微颤,颜星辰一语道出了她的心事,怎奈她却无言以对,颜沁蕊微微一笑,虽然那笑容有些滞缓,她从袖中掏出那打了许久的璎珞,挂在了颜星辰的腰间,“亲手做的,戴上就消灾祈福了。姐姐这辈子只守着你活。”
那璎珞用了东海的珍珠,白皙的珠子闪着浅浅的华光,颜星辰不由的手上抚摸着,这璎珞打得真好,“姐要为自己活,这样我才能放心。”
他们静静的坐在车辇里,直到夕阳而下,直到上了夜幕星芒,他们谈起了水乡的老宅,谈起了封为忠孝公的爹爹,颜星辰眸中透着些许自豪。颜沁蕊不由的感慨,是啊,星辰不过是贱入奴籍的小太监,竟然真的实现了多年来的夙愿。
两人回到宫里,又是聊到深夜才意犹未尽的睡去。
许是前一夜的缠绵悱恻伤了神,颜沁蕊竟睡到了午时还未起身,睁开惺忪的睡眼,才发觉已日头高移,侍女服侍她洗漱,她拿起妆奁中的沉檀描唇,随口说道,“去叫少爷一起用膳。”
侍女一怔,却是回道,“大妃,颜少爷昨夜便出王宫了。”
颜沁蕊蹙眉,“他去哪儿了?”
“奴婢不知。”
颜沁蕊慌忙起身,便去星辰的屋子寻去,推门而入,怎奈早已空无一人。屋子整洁如初,好似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一个人来过,她有些踉跄的环顾着四周,却见枕下掖着的一封书信。
拾起拆开看,却是瞬间肝肠寸断,“弟有未了心事,暂且别离,勿念!”
信攥在手中团着,双手不住的颤抖,“备辇!”
她急急忙忙的上了辇,便奔向了安索的城门,城楼的女墙上,她翘首而望,却是心急如焚。他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说好了永远在一起的,他到底要去干什么?!
班布驾着车辇一直驶出去很远,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除了一条狭窄的小道,便再无其他,她心痛的从车辇上站起,不住的呼喊,“星辰!你在哪儿!”
眼眸中闪着泪花,她紧咬着朱唇才抑制了泪水的四溢,一滴一滴连成线,静默的流淌,她忽的蹲下身子,把头埋在双手间抽泣着,她想不明白,星辰到底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从白昼一直找到夜朗星稀,她呆呆的坐在车辇上,也不知走出去多远。
草原的月夜如期而至,黑森森不见五指,只有车辇上安着的一盏小烛灯,班布调转了车头便往回赶,颜沁蕊慌忙说道,“怎么要回去了,继续找啊!”
班布没有理会颜沁蕊的命令,长鞭四起,马儿在草原上疾驰,“再往前便是呼伦焱的领地了,你想找死啊?我还想多活两天呢!”
颜沁蕊沉默了,她斜靠在车辇上,望着天际闪烁的星芒,没有皓月的夜晚,竟比平日里还要漆黑,无数的星芒闪烁,可她却是连那颗紫微星都找不到了。
车驶入了安索城,天际早已亮了鱼白,被班布恍恍惚惚的扶下车,便游荡着回到了颜星辰住过的寝宫。
可她没发觉,宫殿墙角的一边,那注视她的目光。
呼伦纪见她走远了,才从阴暗处走出,拳头不由的垂落在宫墙上,他叹了一口气,昨夜颜星辰来找他,他知道颜沁蕊会难过便尽力的挽留,可颜星辰去意已决,也未问出星辰要去做什么,只说有心事未了。
颜星辰的眸中透着寒冰,不禁让人脊梁发冷。
腰间垂落的璎珞不住的轻曳,发出叮叮的轻响,呼伦纪不由上手握住,铃声骤止,可他心乱如麻。这个臭丫头,总是让人心疼,可却令他如此无措。他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讨她欢心。
颜沁蕊一连几天都打不起精神,偶尔只是和落素坐着说说话,从落素的口中得知,那夜寿辰呼伦纪没有前往,艾诺心里颇有微词,常在府上哀叹连连。她原本以为呼伦纪真的要昭告纳妃,却是等了好多天斗没有动静,心里稍稍安宁了些。
班布前两天趁夜带回了运城的消息,斯穆的手下,有部分已深入安索城内,更有心腹混入了艾诺的军队中。颜沁蕊心中没有半丝波澜,这一切的行动与部署都是如此的了无生气。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辛苦的不想再继续。
她心情前所未有的抑郁,独自一人在花园里散步,却还是碰到了最不想见的人。呼伦纪躺卧在花丛中的一方青石上,嘴里叼了一朵花,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颜沁蕊一怔,忽然想起那夜两人赤裸的身躯,她弯在呼伦纪的胳膊里沉睡的情形。不由的面上燥红,转身想要离开,却引得一阵窸窣。呼伦纪倏地睁开眼帘,见是颜沁蕊,慌忙起了身,拍了拍粘连在身上的花瓣,局促的咳了两声。
颜沁蕊驻足,异样的气息在空中弥散开,令人难以喘息,今天的呼伦纪哪里有些不对劲,她再凝眸望去,天啊,呼伦纪竟然刮掉了胡子。
还记得那夜激烈缠绵而又无法抗拒的吻,她当时脑袋不清醒,好像说过讨厌他的胡子,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才剃掉的?
呼伦纪看着天边的一丝浮云,不经意的说道,“放艾修回去吧,艾诺想她了。”
颜沁蕊一惊,难不成呼伦纪发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是……艾修许了人家吗?她也很愿意呆在王宫中。”
却见呼伦纪微微蹙起的眉中,颜沁蕊心下瞬时了然,原来他是知道的,想必他也知道是和班布结的亲吧,可为何却不动声色,呼伦纪沉默良久,才说道,“那镯子哪儿去了?”
颜沁蕊忽的把手背到身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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