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口吞下,“那她怎么不来见我?!”
“阿姐心性小,恐是和您吵了嘴,面子上过不去了。”
呼伦纪胡乱的抓着头发,“真的?!”
“阿姐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当然是要比别的女人矜持了!”丑小心中的女神便是颜沁蕊,每次只要说起与她有关的,必定是一脸的向往。
呼伦纪沉默半晌,忽的握紧拳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不要脸一次!毕竟这么远的路途,我总该是要给她个面子才对!”
虽然此刻还是夏日,不过靠近狄梁交界处的雪山已然挂了素色。远远的看去,烟雾缭绕,氤氲连连,颜沁蕊让丑小为他找了一处营帐安置了,几天没歇息好,此刻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头痛袭来,身上也有些肿胀,看着晚膳又是大块的肉,不免有些反胃,挥了挥手便打发了。她紧了紧衣袍,却还是有凉气涌入脖颈中,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她只喝了些奶茶,腹中才舒服些。营帐外的杏旁映着满天的星芒,河边只有已近枯黄的野草,还有如昔单薄的身影,颜沁蕊不由的跟了过去。
晚间寒凉,在水边又多了些潮气,如昔就伫立在河边,丝毫没有察觉来人,颜沁蕊与她并肩站了,“怎么在这儿发呆,夜凉,小心身子才行。”
如昔身子一僵,却是回转身,眼底的落寞顷刻不见,她垂眸拢了拢发丝,却是笑着回应着,“阿姐怎么还不歇息,累了好几日了。”
如昔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她站在那里不住的捶着酸痛的腰身,颜沁蕊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边有些许落寞,“快生了吧,是不是很紧张,总见你苦着一张脸。”
如昔听闻不禁抚摸着面颊,“只是有些慌乱,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从良,而且还有了喜。”
颜沁蕊拉着如昔的手笑了笑,“女子总归是要嫁的,如昔,你现在很幸福,要懂得珍惜。”
如昔也微微挂起唇角,“阿姐,我知道。”
只听一声轻咳,两人回转身,月光下的呼伦纪身子高壮,他双臂环胸,望着星芒熠熠的天际不做声,如昔见了忙欠了欠身子,“阿姐,我先回去了。”
如昔终是走远,月光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呼伦纪的眼眸总是炙热的,灼烧着颜沁蕊不安的心,她倏地耳根通红,背过身望着一江清水,随意的搭着话,“你……好些了?”
呼伦纪轻咳了几声,“嗯,你是来给我送药的?”
颜沁蕊一时语噎,呼伦纪总是如此直白,令她羞涩难耐,“不……不是,我是来看如昔的,顺便给你送药的。”
呼伦纪“哦”了一声,果然如丑小所说,这个丫头心性小。他想了想,却是鼓足的勇气说道,“老子自从生了病以后,便总是做恶梦,如今竟然怕起黑来了。那个……你要是不介意,就和我一起睡吧。”
颜沁蕊一怔,怕黑,怎么会……
呼伦纪见她踌躇,忙补了两句,“你放心,老子不碰你。”
颜沁蕊就呆呆的站在河边,她并没有想是该答应还是拒绝,只是看着没有胡子的呼伦纪出神。他如果不开口说话,站在面前的人总是有些陌生的。
呼伦纪没等到回应,心中暗暗鼓着劲儿,反正今日也不要脸面了,那就索性把脸扔了吧,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颜沁蕊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边向营帐去了,“哎!如今的情形由不得你了,现在营帐短缺,你一人又霸占着一间,让将士们看到总归是要有怨气的!”
颜沁蕊跟在身后踉踉跄跄,心里嘀咕着,他说的有些道理,两个人住在一起,总比被将领们牢骚好,想到此便释然了,唇边不觉的抿上了一缕笑。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拉进了营帐,呼伦纪砰的关紧房门,“呵呵,天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颜沁蕊抿着唇脱去了长袍,安静的躺在了床榻的里面,她背过身子,用手指戳着枕边斜进的一缕月光,却是毫无睡意,不安的摸着自己的耳根,却是发觉愈发的烫了。
摸着耳坠的手指忽的被攥紧,她却是不敢回过头。呼伦纪从后揽着她,光洁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上,颜沁蕊身子有些僵硬,她稍稍侧眸,却是对上了他憨笑的眼眸,慌乱间撇过头不敢再看。
只听呼伦纪清浅的笑声,“胡子没了,这回还讨厌吗?”
忽的一股热流涌入脑中,她便语噎了,“你……你胡说些什么……”
他把唇贴在她的耳边,喷薄而出的热气有些痒,“现在知道了?老子没胡子是件多么丢人的事,你看狄国哪个男人长成老子这样?”
颜沁蕊像只小猫般的蜷缩在他的怀中,任由他胡乱的说着。
呼伦纪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又紧了紧手臂,确定她不会逃掉,可颜沁蕊快要窒息了,她吃力的扭转身,却是跌入了他的胸膛。四目相对,再也无法躲闪开,颜沁蕊有些后悔乱动,却也没有其他可以补救的法子,她紧咬着嘴唇,倏地闭上了眼眸,眼不见心为净。
可她完全想错了,在呼伦纪看来,她微微闭合的双眸,还有不时撇着的嘴唇,无不在向他暗示着什么。呼伦纪的手心出了细汗,他不由的舔了舔嘴唇,却是向她袭去。
颜沁蕊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的不轻,呼伦纪宽厚的唇如此温暖,令她无所适从。上一次不清醒,可这一次呢?再推开吗?这一次是她自愿走近了他的营帐,难道说自己的心底还有这一丝丝的期盼。
容不得多想,思绪便在那吻中作乱,还在恍惚中,呼伦纪却是一个翻身把她压下,他的衣衫松散,露出白皙的胸膛,那有几分魅色的容颜令人有些许迷茫,她的亵衣早已歪斜到肩头,想要扶正,却是没有力气,呼吸有些急促,她语下混乱不堪,“你还病着呢!别胡闹了!”
呼伦纪轻轻一笑,没了胡子的呼伦纪笑起来有些许妖媚,颜沁蕊看得出神,只听他说道,“老子没病,老子早就好了!”
说着便俯身而下,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便又封上了她的唇,他的大掌探入松散的衣襟里,柔软的身体撩起了压抑许久的欲望。
“臭丫头,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许再生气了!”
颜沁蕊一怔,却是羞涩的弯着唇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帘。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的胸膛很安全,他的眸中只有她。
“王!前方急报!”
两人身子一僵,凝固的空气瞬间便游走了。呼伦纪长舒一口气,却是为她盖上了锦衾,“你歇着吧,我去看看。”
他穿上了长袍,撩起的帘帐带进一阵风,她不由的向锦衾里缩了缩,温暖渐渐的包裹着全身,却听营帐外呼伦纪骂了一声“妈的”,心下不由一悸,不禁摇摇头,呼伦纪如果能不骂人,那就最好了。
她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直到第二日起身,身侧的床榻还是空牢牢的,他竟是一宿都没有回来。颜沁蕊洗漱完便出了营帐,外面是漫天的黄沙,弥漫在空中,她不由的蹙眉,在荒漠草原,这样的天气从入秋前便来临,总要席卷半月有余才会消散,她唯有用衣袖拢着口鼻才能喘息。
除了天气,异样的还有军营,大批的军队都不见了,她到处的找寻也没有呼伦纪的影子。只见河沿如昔吃力的浣洗着衣物。
“丑小呢?”
听颜沁蕊问话,如昔回转身擦了擦手说道,“丑小随王上前线了,昨个半夜就走了。”
颜沁蕊心下有些慌乱,她随意的拦下一名留守的副将询问,才得知一个惊天的消息,如今已不是什么普通的骚乱了,梁国向呼伦纪下了战书,竟然要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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