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就是废了手也是心甘情愿。
她终是没了力气,松了口,唇边却早已绯红一片。她没有拭去,只是沉重而又急促的喘着气。
赵羽成睁开了眼帘,看着她眼眸中的点点闪烁,略显疲乏的说道,“心里舒服了吗?跟朕回去,朕会给你一个公道。”
忽的见辇内闪过的寒光,他急忙扼住了颜沁蕊的手腕,那狄国特制的弯刀小巧却又锋利,刀刃上还能照见她清晰的眉目,赵羽成一把夺过弯刀扔出辇外。
赵羽成猛地转身把她抵在辇身,颜沁蕊蹙眉,她的双手在颤抖,她的双腿虚软无力。
他揪扯着自己的长衫,露出白皙的胸膛,他又向下拉了拉领口,却是露出两道狰狞的疤痕,“左边的伤口是在青华山上你留给朕的,右边的则是在素海颜星辰留下的。”
只见她原本冷漠仇视的眼眸中忽的闪过一丝迟疑,颜沁蕊垂眸看着那伤口,显而易见的刀伤,新肉聚在一处,不再平滑。
他在耳边轻喃着,“你说……让朕怎么放过你……”
原本懵懂的颜沁蕊忽然明白过来,天啊,原来颜星辰口中所说的未了的心事,竟然是刺杀赵羽成!
他怎么这么蠢,他怎么可能是赵羽成的对手!刺杀帝君,那便是凌迟也不为过!
她脑中一片空白,看着他狭长的眸子说道,“你……把他杀了……”
赵羽成唇边忽的勾起一丝落寞,“怎么会……他是你最亲的人……我不能再伤害你……”
“那……那他现在在哪儿!”
“帝都皇宫。”
赵羽成终是松开了颜沁蕊,她眼神呆滞,瘫坐在车辇上,心口不住的疼,星辰……你可让姐姐如何是好……
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忍下了,他本不想用颜星辰来劝她回去,可,如果不这样做,她又怎会安静的回到帝都……
御辇一路南下,颜沁蕊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只是环膝坐在辇内,她不说话,也不愤怒,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赵羽成大半的时间都不忍去看她,只要看到如此的她,心痛便加重几分。偶尔挑起竹帘看着窗外沿路的风景,却也不能入了心。
他心中一腔的愤怒却无法排遣,他现在怎会责怪呼伦明月送走她,又怎会去治颜星辰的罪,他恨不得飞奔回去,了断了那些把她置于水火的女人,可是他是帝君,他是梁国的圣上,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那些女人……他不能随意的处置……
秋日总该是要过去的,北上的金黄澄色在陌都不常见,亦如既往满眼的绿意盎然,娇艳的繁花,还有潺潺的流水,好似一直都是最初的模样,从没有改变,也从没有冬夏的转换,温暖如一。
只不过,已过了桂树飘香的那一季,如今的帝都不见了空中飞舞的碎花。
赵羽成任由御辇行至了万明殿,万明殿里有一处景致小巧的楼阁,是藏书的书阁,阳光总在最早的那一刻便渲上窗子,一直暖洋洋的到暮色时分,那沉浸着书香气的阁子是赵羽成派遣忧愁的地方,这里,因着含在万明殿里,纵是身旁最亲近的人都无法靠近。
凤栖阁里保不了她,积善堂也容不得,他不会让旁人再伤害她,直到彻底的消除一切的障碍。
赵羽成见她恍恍惚惚,想要抱起她,可她却缓过神,一把推开。眸中满是寒光,一脚跨下了御辇,这楼阁她从未见过,不由冷冷的笑着,“这……便是囚禁我的地方么……”
赵羽成不由的心痛,可还是尽量沉稳的回应她,“朕怎会囚禁你,只要你不胡思乱想,这皇宫没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话未说完,颜沁蕊便踏进楼阁,却是轰隆一声关紧大门,想要抚摸她的手停落空中,却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无力的垂下,只要星辰还活着,她便不会寻死,他……便还有机会。他赵羽成,这辈子从未轻易的放弃,他还等着和她一直相守到老。
侍女们送来了衣衫,便悄悄的退下了。她不由侧眸去看,丝滑的绸缎在月华下泛着莹莹光泽,那富贵的纹路本不是三品女侍的纹饰,像是二品,或者是从一品。从地而起通至房顶的格中整齐的摆着书籍,可她并未多瞧一眼。
这样的安静,她总归是要缕一缕思路,她需要时间来判断这混乱的一切。
吱呀一声门轻响,一人带着烛火而来,长影欹在墙上,那是个单薄的女子。她微微侧眸,却见女子一身华贵,来人是阿丝。
阿丝捧着火烛小心的踏上来,空空的脚步声,扰乱了颜沁蕊的心湖,她撇过头去不愿再看。
阿丝安静,没有多言,只是把火烛置在桌上,与她并肩坐了。不知过了多久,微微能听到耳畔的哽咽声,对于阿丝来说,她没有憎恨或是排斥的理由,颜沁蕊回过头,阿丝早已泪眼婆娑,她不知道要和阿丝说些什么,只是又垂首唇边清浅的留下一抹笑。
“沁蕊……你的脸……”
颜沁蕊长舒一口气,“都过去了,不提了。”
“我不知道皇后竟然恨你如此之深……可我也不能……护你周全……这皇宫……果然是吃人的地方,我才进宫不到一年,倚天已经遭了多次毒手,我有怀疑的人,可是又不敢说,生怕给圣上添了麻烦,就这样惶惶终日,还不如……呆在四邑永不回来……”
阿丝静静的落泪,颜沁蕊心上也是一阵紧似一阵,“是啊……这里是吃人的地方,娘娘还是……早点做打算吧。大皇子那么可爱,总是要嫉妒的。”
阿丝一怔,不由的蹙了蹙眉,何时,两人竟然变得如此生分了,“沁蕊,你歇晌几日,等圣上把后宫的事处理好,就会柳暗花明了。”
颜沁蕊回转头,眼神木讷,“娘娘,天色已晚,快去歇着吧。”
阿丝抿着唇,显然还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她,竟然下了逐客令,阿丝拭去唇边的泪水,却是笑了笑,“那好,你歇着,我改日再来。”
看着阿丝拾级而下,渐渐的关阖门扉,那盏灯却留下了。明黄的芯子静静的燃着,照亮了书阁,她不由的站起去看,却是毫无心思,她本就是个小奴婢,对于这些酸涩的东西终究是不恋的。
阿姐,想让您给未出世的孩子赐个名字呢……
也好沾沾您的贵气……
这是丑小说过的话,可如今竟然犹如一枚银针死死的定在心口上,拔不出,成为永远的刺。
眼泪顺颊而下,她颤抖着拿下一本经书,只是捧在手里,却是翻动不得,泪水落在书面上,绽成一朵楔。
他们那样的年华,却都陨了,还记得小杜子只有十四岁,丑泄不到十六,她无法忍耐,须臾间下了楼阁,一把推开房门,月夜下,那颀长的身子竟然一直立在院前,见她冲出,不由一怔。
“我要见星辰!现在就要见!”
颜星辰已出了那阴潮的牢房,在一处僻静的院落住了,门边有重兵把守,夜里,屋内没有点烛。
颜沁蕊脚下沉缓,却还是努力的挪动着步子,她轻轻的推开门扇,月光如此明亮,照的屋内清晰可见,床榻上的那人闭着眼帘静静的躺着。
颜沁蕊心下酸涩,她寻了火烛点燃,来到他的身边,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他面如死灰,印堂青黑,唇白如纸,泪水落在颜星辰的面上,她心里在滴血,临行前得那一天,还面色红润,气若神定,竟然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只见颜星辰微微的蹙眉,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帘,待看清了身旁的来人,却是一脸的惊异,他挣扎着坐起靠在床帏上,喘着气说道,“咳咳……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颜沁蕊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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