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四爷呢?皇上会治罪他吗?”云轻舞问。
宫衍道:“估摸着会被找由头免职,往后能不能再入朝为官,大约已没有机会。”
“我怀疑我娘的死与四夫人有关,今晚咱们去只要落实这件事,我便让她后半辈子生不如死地活着。”云轻舞神色凛然,一字一句道:“害死了我娘,就这还不够,竟然连一个傻女都不放过,想出那么龌龊的法子,针对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女孩儿,她的心简直比蛇蝎还要狠毒。”某女不知,她无意中道出的话,透出了她不是云轻舞,不是之前那个三房傻女云轻舞。不过,宫衍本就知情,听她这么说,丝毫没有多想。
“再过半个时辰,咱们就出宫。”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宫衍柔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太师府,寿安堂。
“四儿媳今日犯的事,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云老太师面沉如水,凝向嫡妻孟氏,语气冷沉,夹带着丝怒气。“你想要我说什么?”孟氏脸色很不好:“要早知道她是个不知轻重的,当初我就不会同意她嫁给修儿。”说过稍安勿躁,说过瞅准时机,总会有给韵儿,薇儿讨回公道的一天,熟料,竟突然间整出这么大的事出来,不仅害得她自个被皇帝一道旨意、关在院里再不得外出,且断送了修儿的前程,致修儿再也不能入朝为官,想到嫡亲侄女做的好事,孟氏就气得直磨牙。
“皇上让身边的李公公传口谕给我,每一句都是在敲打,倘若太师府再闹出个什么事,后果我不说想来你也能猜到。”树大招风,一个个不知过安稳日子,偏偏喜欢瞎折腾,哪日将太师府折腾没了,怕是才知道后悔。
孟氏身子一颤,有些着恼道:“你不要危言耸听。皇后不是让宫人传话到府里了么,说今日这事便揭过了,往后只要行事谨慎些,皇上不会拿太师府怎样。”闻她之言,云老太师顿时怒火上涌,一掌拍在桌上,沉声质问:“你们还想做什么?是还想除掉九丫头吗?想扶持雪丫头坐上太子妃的位置,还是说,你们想毁了太子,使手段让皇上废储立宁王为储君?”
“我有那么说吗?你这般无端指责,就不怕隔墙有耳,给府上招来祸事。”孟氏心虚,只见她错开目光,小声嘀咕道。
云老太师正了正神,道:“话我已经说到这,至于你有没有那些个心思,你自个心里一清二楚。记住,一步错,步步错,别到了事情无法收拾时,才发觉自己错了,才知道后悔。”音落,他从椅上起身,一甩袖去了书房。
“一步错,步步错?”坐在书案后,云老太师双眼闭阖,只觉心口一阵抽痛:“你一直在恨我,临死都不愿看我,不愿与我说一句话,若知道那么做,会让你恨我,怨我,我就不会走错那一步,不会舍弃你,迎娶他人进门,更不会再踏错下一步。错错错,一步错,步步错……”
夜色寂寂,大房两口子宽衣上床后,就小孟氏闹出的事,也是愤然得紧。
“老爷,雪儿的日子怕是在东宫更不好过了。”沈氏的担心,云汉文自然知道:“不光光是雪儿的日子不好过,就是我往后在仕途上的发展,还有烨儿他们兄弟几个入仕,只怕都难了!”“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妾身今个在宫里真恨不得甩四弟妹几巴掌。”沈氏眸中怒意尽显,语气幽冷,道:“她想死,不把四弟的前程当回事,不为自个儿子的未来考虑,做什么要拉上整个太师府陪着她四房一起遭殃?”
该死的贱人,动手时,究竟是如何想的?
“要我说,四弟媳心里根本就没有四弟,没有四房,没有这太师府。”云汉文沉思半晌,幽幽道:“她多半是没放下早些年那些旧事,加之九丫头突然回京,三弟又走出清水苑不再萎靡不振,嗯,还有她的嫡女嫡子相继出事,让她将一切都归结在了九丫头身上,怨三弟当年让自个没脸,直白点说就是毁了她一生,因此,她恨九丫头,甚至恨着三弟,进而欲除去九丫头好发泄心里的怨恨。”
沈氏诧异,坐起身看向他:“老爷,您怎知道这些?”
“四弟妹当年喜欢三弟,你不知道吗?”云汉文不耐烦地问。沈氏思量了下,点头:“妾身知道这个,可是后来那件事不是再没人提起了么,再说,三弟娶了乡野女子为妻,她也嫁给了四弟,多年过去,并未传出她和三弟有什么。”
云汉文扫她一眼,望着帐顶道:“三弟十年未走出清水苑,四弟媳自然不会再生其他心思,可十年后,三弟不仅走出了清水苑,且风采依旧,当时四弟媳看向他的眼神……算了,不说这个了,睡吧!”背地里嚼自己嫡亲兄弟媳妇的舌头,他还没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老爷所言若属实,那这四弟妹可真算得上是淫妇了!”已育有三个孩子,却不和自家男人好好过日子,肖想旁的男人,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沈氏眼里满满都是鄙夷,躺会枕上,道:“四弟怕是不会放过那淫妇!”
“少管旁人的事,还有,你这张嘴也得管管。”云汉文翻了个身,背对沈氏,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