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之后,他噩梦连连。
一会儿梦到程茵厌恶的脸,一会儿梦到小姐向他求救。
没过多久,他就被惊醒了。
望着天花板发呆,心中又是紧张,又是不安,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总是,是再也睡不着了。
难得他今天不用干活,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轻松。
竹墨不由得苦笑起来,大概是每天劳作习惯了,抑或已经注定了会毕生劳碌吧!
他就这样躺在地上发呆,没再动一下。
不知道过来多久,直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才发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丫鬟。这个丫鬟是粗使的下人,不像裙舒待他那般和气。将他带到院子里之后,拿起一桶凉水就往他身上浇了过去。
他的全身瞬间就湿透了,伤口周围的血被洗掉了,伤口被冲的发白,粗布裤子也完全贴到了身上。
如今已经进入深秋了,寒风吹在他身上,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
连忙催动内力,好让身体变得暖和一点儿。
身上的伤口被水一冲,刺痛难当。他连忙调整呼吸,不至于让自己痛得晕过去。
裙舒有别的事情,所以没来,让一个粗使的丫鬟来替他收拾一下。
丫鬟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奴隶,认为他不过是王爷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因此,这个丫鬟对他毫不客气。给他冲干净了身体,就丢给他一块干净的棉布。
“将身体擦干,然后进去将新衣服换上。”
“是。”
他卑微地弓着腰,回到方才让他休息用的那个小房间里。
只见方桌上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叠好的一件白色长袍。
虽然只有一件衣服,不过要比他原本穿的粗布裤子要好多了。
竹墨把补了无数次的粗布裤子小心地脱下来,叠好了放在旁边。
想着待会儿去打点儿井水洗一洗,再去求丫鬟赏赐针线,把昨天被那个女人撕坏的地方缝补一下。
今晚服侍完王爷,新衣服一定会被收回去,以后他还是要继续穿这条裤子的。
他把身体仔细地擦干净,确定没有血污会弄脏新衣裳了,才拿起了托盘上的白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