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如死灰,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对什么都不想去关心。
护士听到欧阳安的话,赶紧出言劝阻:“不行的!病人才泡过冷水,不能再受寒了。
他大概是睡着了,要不,你待会儿再过来吧!”
“我是开玩笑的,怎么会真泼他呢!”
她跟善良的护士做着解释,然后在床边坐下。
她俯下身,他耳畔边低声说:“喂,你真的睡着了吗?”
她吐气如兰,声音婉转动人,呼吸轻吐在他的耳朵上,引得他全身一阵轻颤。
虽然他此刻内心悲伤,不过身体的本能感觉却没有麻木。
他的耳朵本来就十分敏感,如今被她的呼吸吹到,耳内觉得又麻又痒,整个耳朵都红了。
实在受不了她靠得这么近,只盼着快点儿将这个女孩儿打发走,于是他只好回答说:
“请你转告曾先生一声,就说我一切都好,烦劳他惦记了。”
他没有转身,一开口却带了哽咽,估计是刚哭过。
欧阳安深知其中缘故,却不说破。
她心中清楚,曾伯母拜托她办的事,就快要成功了。
“好,我会帮你转告他的。”
说罢,她转身要走,他叫住了她。
“等一下!”
“什么事?”
她止住脚步,回头问道。
他直起身子,看了她许久,才细细地叹了一口气: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曾先生。
他的习惯和喜好,你应该都清楚。
要是你敢惹他不开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说这话的意思,显然是决定把曾凯寻交给她了。
欧阳安看到他双眼通红的脆弱模样,知道他心中一定不好受,心头便闪过一丝不忍。
可转念又一想,不能让老人家失望,所以还是没有改变决定。
她扬起眉毛轻笑道:“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料,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
我只想说,快乐和痛苦,本来就不是谁能给予谁的,这些都是自找的。
若是真心爱一个人,怕是只要能远远地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幸福快乐;若是讨厌的人,无论对方做什么,如何献媚讨好,就算是朝夕相对,那也是惘然的。”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说这番话,一是为自己开脱,二是对他的一种宽慰,希望他能想开一些,早日放下这段感情。
听到叶康耳中,却觉得是对他的一种讽刺。
是啊,曾凯寻爱的是她,所以即使她对他不好,恐怕曾凯寻也是乐此不疲的。
自己对男神再怎么好,不过是一件代替品而已。
她是这个意思吧?
他趴在床上,泪水再次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第二天,他就办理了出院手续,还交给护士一封信,委托她转交给曾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