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黯淡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欣喜,瞥见短信上的内容后。
立马让我把车停在路边。
“我闺蜜说前些日子看的那款包到货了,刚好我也想买,要不你自己先回家吧。”
说着,苏染快速解开安全带,蹦跶着下了车。
连我提出送她过去,也被含糊拒绝。
她才不是要去看什么包,多半又是宋庭州说了些什么。
让苏染产生了如此跌宕的情绪起伏。
独自回到家后,我翻出了之前的婚纱照。
每一张照片里都是苏染幸福洋溢的笑容。
不得不说,她还真是个优秀的演员。
明明对我没有一点点感情,却把爱我这件事演了整整五年。
将近凌晨,苏染面色红润回了家。
手上并没有所谓的包包。
或许是看出我的疑惑,她抿嘴一笑:
“本来我是想买的,不过去店里实际看了一眼,和我好像不是很搭。”
“而且那款包价格稍微有点贵,虽然咱们有这个条件,也不能太铺张浪费了。”
撒谎对苏染而言,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她从来都是想要什么都会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人。
为了喜欢的演唱会,可以连着一个星期整日守着手机,只为抢到门票。
又怎么会轻易舍弃自己看上的包。
这辈子,她真正放弃过的也只有宋庭州了吧。
眼下看来,好像又没有真的放下过。
趁苏染去洗澡的间隙,我偷偷翻了眼她的手机。
壁纸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拍的第一张合照。
微信里和宋庭州的聊天内容完全空白。
明显是已经删干净了。
她很聪明,但又没那么细心。
美团上的消费记录还清晰可见。
几个小时前,苏染在酒店开了房。
于此同时还外卖了一份计生用品。
把手机放回原位,我靠在沙发上不禁笑出了声。
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苏染。
她究竟是太痴情,还是单纯的下贱?
居然会倒贴一个男人到这种地步。
我以为自己会气恼不已,没成想内心却出奇的平静。
甚至还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能发现这一切,还有能趁早脱离的时间。
4
次日下午,我正准备去律所准备离婚协议的事。
对此毫不知情的苏染突然拉住我,煞有其事:
“上次订婚宴,宋庭州说没有好好款待咱们,晚上要约着一起去吃个饭。”
“我帮你应下来了。”
她努力压着嘴角的笑,生怕被我看出情绪。
等到了餐厅,我才知道苏染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原来是因为许慕言怀孕在家,来的只有宋庭州和其余几个朋友。
饭桌上,他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故意看了我一眼,接着用玩笑的语气说了句:
“说起来,我和顾淮还是挺有缘的。”
“毕竟他喜欢的女人,以前都和我表白过呢。”
话音刚落,苏染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她立刻出声打断: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那时候我才十六岁,小孩子哪里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苏染肉眼可见的心虚,又赶紧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和顾淮才是最般配的,现在我可是一心只有他呢。”
说完,苏染尴尬一笑。
正想转移话题时,宋庭州接下来的话让她顿时哽住。
“既然是这样,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你把那块纹身给去掉?”
在座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苏染。
她锁骨处的那条蜿蜒的“s”形纹身,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你那时候专门去纹身店纹了我的姓氏缩写,难道都忘了?”
宋庭州得意的瞟了我一眼,故意说的很大声。
周围的几个朋友也跟着附和:
“是啊,我记得上学那会儿的确有过这回事,嫂子怎么还不承认?”
“什么啊...这是我姓氏的缩写,根本不是为了你才去纹的,别瞎说了。”
苏染紧皱眉头,清了清嗓子示意宋庭州适可而止。
也不知他抽什么风,要在这种时候旧事重提。
“阿淮,你别听他们的,我当时的确是喜欢过宋庭州,但那也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闻言,宋庭州沾沾自喜:
“是吗?要是真不喜欢了,那你还戴着我送的手链,十年了也没见你丢掉?”
5
我的神经瞬间紧绷,不自觉看向苏染的手腕。
上边那条翠色的手链,她从来不离手。
可苏染和我说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所以格外珍惜。
今天的饭局明显是鸿门宴。
为了让我难堪,宋庭州可谓是煞费苦心。
“顾淮,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往心里去。”
“要是介意的话,要不你让苏染把那串链子扔了吧,反正那不过是我在两元店买的便宜货,不值钱的。”
听到这句话,苏染的反应比我要大得多。
她习惯性咬住下唇,手臂不住颤抖:
“你不是说这手链是你妈留下的传家宝,要留给未来的儿媳?”
“我那时候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你真的信了。”
宋庭州摇了摇头,表情很是不耐烦。
压抑许久,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既然不是什么值钱货,你就摘下来给我吧,到时候我帮你丢了也好。”
说着,我把手伸向苏染。
却被她侧身躲开,满眼都是憎恶。
见我执意要取下那条手链,苏染竟当着所有人的面。
怒扇了我一耳光。
“把你的脏手拿开,这是我的东西,你没资格碰!”
我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
阵阵刺痛感,让我顿时清醒了一些。
意识到自己刚才可笑的举动,我不禁红了眼眶。
只不过并没有眼泪掉出来。
委屈、不甘,这些情绪早就早在新婚那夜全都尝够了。
我理了理领口,缓缓起身摘下了手上的婚戒。
“你嫌我脏,我又何尝不嫌你恶心呢?”
“苏染,我们到此为止了。”
6
我快步离开了餐厅,而苏染也紧跟着追了出来。
“顾淮,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无心的,你别生气啊。”
她从背后紧紧抓住我的手,大口喘息着。
眼眸中的泪水还在打转。
“我就是有点被宋庭州的话气到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我也不愿意自己当初一片真心被人糟践。”
“你相信我,我早都不喜欢他了。”
苏染咬牙切齿从手腕上硬生生拽下那条手链,鼓足勇气扔进了垃圾桶。
“之前我的确是撒谎了,但那时候宋庭州说这东西很贵重我才留到现在,哪知道他是忽悠我的。”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既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