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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从根上就没一个好东西。

娘走过去,手起刀落,猛地插进那个圆形的东西,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从上面呲出来一道血柱,染红了娘的脸,也染红了墙。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身子已经害怕的抖成了筛糠。

娘一个眼刀看过来,唇边添了几分笑意。

别着急,轮到你了。

娘提着那个圆形的东西,等他走近了我才发现,那东西,居然是哥哥……

啊!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原本耷拉在我背上的脑袋已经不见了,代替的是一个空洞洞的血洞,好像也剜去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此刻我的后背正在汩汩冒血。

娘拿着冰冷的刀沿着我的脸一点点往下,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你不是早就想离开你哥哥吗?

现在为什么不高兴呢?

我已不知道什么是疼,一把推开她。

疯了,都疯了!

你不是我娘!

娘笑着点点头:终于聪明了,我早就不是你娘了。

女人一手提着哥哥的头,一手擦了把脸上的血,给我讲起了故事。

我娘是被我爹和爷爷拐来的,娘是城里的大学生,在路边等车的时候被人贩子一把塞进车里,卖给我爷爷,本来爷爷打算自己留着当媳妇儿。

可是我爹年轻猴急,在新婚当天溜进婚房,把娘糟蹋了。

没办法,只能留给儿子了。

从此以后,娘就疯疯癫癫的,天天嚷嚷着要上课。

饭都不吃,水也不喝,动不动就往外跑,大喊大叫。

家里人怕娘真跑了,天天把娘拴在门口的鸡圈里,刮风下雨也没人管她。

直到有一天,我娘怀孕了。

娘生产当天,爷爷怕娘向产婆告状,不敢叫产婆,就自己动手接生起来了。

等我和哥哥出生,爷爷和爹全傻了,我俩是连体婴儿。

村里人都说,我和哥哥,一个是爷爷的种,一个是爹的种。

娘受不了流言打击,自杀了。

等等,娘既然死了,那你是……

女人一把将哥哥的头甩过来,扔到我旁边。

我被吓得吱哇乱叫。

我当然是你的姨姨啊,一个,送你们全家上黄泉路的好姨姨。

只见一阵寒光闪过,我突然觉得脖子一疼,天旋地转。

再一看,我的身子还好端端坐在床上,但是肩膀上面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头去哪儿了?

原来,我就是头啊。

后记

村里着火了。

是怪胎那家,那家的孙子是个有两头的连体怪胎,平时没人敢靠近。

可是这天晚上他家突然着火了,火光肆意蔓延,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着的,因为什么着的。

只知道火扑灭以后,里面躺着两具尸体和一颗头。

经鉴定,尸体是他家怪胎孙子和疯子儿媳妇,可又是谁把连体怪胎的两颗头分开的呢?

村口,老太太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你一言我一语,不是在说报应,就是在说闹鬼。

这时,她们身旁走过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看打扮像个城里姑娘。

老太太们转变了话题,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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