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治疗也很快结束。
老天看我可怜,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我其实并不是胃癌,而是化验的工作人员拿错了样本。
真正得胃癌的另有其人,我只是胃出血。
晚期胃癌只能等死,不过胃出血却不一样。
我恢复得很快,等我回到国内已经是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发生了许多事情,周子义的公司被陆京泽收购。
陆京泽不只是收购了周氏,还把陆氏也收于囊中。
他是陆家大少爷,只不过是不受宠的大少爷。
陆父外面养了情妇,情妇生下了陆月和陆月的弟弟气死了陆京泽的母亲。
没有母亲的陆京泽不被重视,很小就被陆父赶出了国。
陆京泽不是池中之物,一直在默默的寻找机会。
其实在半年前周子义和陆月勾搭上的时候陆京泽曾经找过我。
他话里话外的提醒我防备周子义,只是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对他的提示没有丝毫的注意。
我母亲出事时候,是陆京泽帮着我料理后事的。
那时候我悲痛欲绝,以为周子义在忙工作不敢打搅他。
是陆京泽这个陌生人帮我打点了一切,墓地殡仪馆,所有的仪式都是他亲力亲为。
我那时候就很感激陆京泽,把他当朋友。
后来周子义回来后很不高兴我和陆京泽往来。
我请陆京泽吃了一顿饭后就没有在私底下见过。
我绝望住院算着日子等死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发生诊断出错的事故。
更没有想到陆京泽会找上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和陆京泽合作。
15
我是乘坐陆京泽的私人飞机回国的。
晚上陆京泽在会所为我接风,在席间他提出让我接管周氏。
我拒绝了。
离开会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陆京泽体贴的给我撑着雨伞。
雨打湿了他半边身子,这样的场景让我想到了我和周子义。
下雨撑伞那个人一直是我,就算我身高不够,踮着脚尖拿着雨伞周子义也绝不会屈尊降贵的撑伞。
看着陆京泽湿了的半边身子,我才发现我从前错得有多离谱。
周子义对我从头到尾应该就没有爱。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帮他走出阴郁,能够为他遮风挡雨,能够为他利用甘之如饴的像是保姆佣人一样的女人。
而我凑巧就是这样的人。
回到我下榻的酒店,我请陆京泽上去喝杯茶。
他没有拒绝,工夫茶需要时间。
我在泡茶的时候,门铃响了。
陆京泽打开门,周子义和周母出现在门口。
我端坐继续泡茶,对门口的两人没有任何表示。
周母先开口:“西西,我和子义来看你,子义有话和你说。”
我不觉得我和周子义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周母在那边央求。
竟然还落下几颗泪来。
她流泪的样子让我想起七年前周家破产一无所有的时候。
那时候周京泽和周母周父被赶出豪宅被人追债一无所有。
是我租房接纳了他们,当时周母泪流满面的拉着我的手感谢我。
可是后来周家东山再起后她就再也没有对我轻言细语过。
她那么伤害我,怎么好意思流泪?
鳄鱼的眼泪说的就是周母这种东西吧?
16
周母和周子义不肯走,我让他们进来说话。
周子义廋得皮包骨头,他没有说话一直怔怔的看着我。
周母充当说客,泪流满面的道歉。
说是被陆月蒙骗了!
她对我的所作所为周子义都不知道,她说着说着竟然跪下来祈求我原谅。
我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年妇女,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恶心样子,突然反胃。
实在没法忍受这样的情况,我淡淡的打断她的道歉认错:
“请问周夫人,你需要我原谅你什么?
我先申明,我身上没有一分钱,你想要钱我给不了你,你想要我帮忙我也无能为力。”
周母涨红着脸:“你和陆总……”
“陆总看我可怜收留了我没错,我的确可以在陆总面前说得上几句话,可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这种东西花费我的功夫和时间?
你觉得你配吗?”
周母的脸像是开了染料房一样精彩,她大概以为我是真的爱死了她儿子。
她以为我什么垃圾都会回收。
周母说不出话来,周子义开口了:“西西,我们没有想要提要求。
之前种种是我对不起你,我只是想要求你原谅。”
“都要死的人了,原谅不原谅的重要吗?”
我淡淡的看着周子义:“还是我原谅你,你死了能升天?
你搞这些不觉得难过吗?”
周子义还在试图解释:“西西,我是爱你的!”
“别提那个字,你不配!”
我打断了周子义。
“在你背着我和陆月搞在一起的时候,在我查出绝症四下里找你的时候,你的爱在哪里?”
周子义一时间作声不得,我看着他笑:
“你只是因为要死了,不甘心,你以为我爱你死心塌地,以为我还会像过去那样任你驱使?
周子义,我有那么贱吗?”
周子义怔怔的看着我:“我不是……我真的……”
他看着我脸上嘲讽的笑,终于控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口血。
17
周子义被送去了医院,周母还以为我会跟着去。
她还试图道德绑架我,可惜她大错特错。
从前我帮周子义是因为周子义救了我,是因为我暗恋周子义。
可是现在,周子义对我算什么?
一个出轨渣男,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我又不是脑子坏掉, 为什么要去同情他们这种东西?
自那天后我再没有去关注过周子义的消息。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无意间在新闻上看见周母出现。
她蓬头垢面带着手铐双眼无神。
新闻说她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周母杀的人叫陆月。
然后我扫了一眼,才知道周子义人已经死了。
周母和周父又沦落街头,他们去找陆月讨要当初从周子义哪里拿走的戒指首饰,陆月怎么可能会给。
然后周母就对陆月动了手,陆月被周母从楼上推下活活摔死。
不相干的人而已,我心里没有什么波动的翻过了新闻。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陆京泽抱着一束香水百合站在门口,他笑意盈盈的把花递给我:“给你!”
我接过花,看着陆京泽漂亮的眼睛。
“谢谢!”
我从来都只喜欢百合花,玫瑰从来不是我的最爱,可惜和周子义在一起时候他送我的全无列外都是玫瑰。
这段孽缘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好在现在可以拨乱反正了。
一年后,我和陆京泽在新加坡举行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