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滴泪,他拿过放在一旁的拐杖,歪倒身子,趴在那根拐杖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他那枯瘦的满是皱纹的老脸贴在泛着典雅光芒的木头上,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地悸动,脑袋像给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了,幽幽地望着前方,嘶哑着声音,缓缓地诉说着,“就只知道责骂自己,非常后悔,问你什么你也不答话,整个人就已经处于一种疯魔的状态。”
“后来,我们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你患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指你亲眼目睹和遭遇到自己亲人的实际死亡,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景铭城的一双骨瘦皮松的手紧紧扒住拐杖,指甲抠进木头里去,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不至抖动得太厉害,哽咽地说,“你当时已经是长期极力回避与创伤经历有关的情境,总觉得是自己害了你的妈妈和那个未出生的弟弟,一种负疚的心理让你痛不欲生,拒绝参加各种活动,包括上学读书,我们担心你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就给你做了深度催眠,让你选择性地遗忘这段往事,也换了一批新的佣人,就是怕嘴碎,在你面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