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还有,你爸妈怎么办?
我看着天花板,我也不知道,好好,我也很害怕,我……我也很害怕……我才28,我不想死,我不想……
见我激动起来,付好握住我的手,沅沅,沅沅……
你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认识一个学长,就是学医的,说不定他认识什么很厉害的教授。
再说了,这个病不是说有百分之十的治愈率嘛……
付好还没说完,就开始哭起来。
是啊,百分之十,她也清楚,我能是那百分之十吗?
我告诉了付好我和陆伯年离婚的事,搬进了付好家,也正式开始治疗。
一个月以来,付好在我面前对陆伯年这三个字一向是绝口不提,但这天,她却反常的的问我,陆……他公司破产了,你知道吗?
我意料之中的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
我写了封举报信,发到财政部的邮箱了。
但是,公司不是也有你的心血吗?
当时你陪他一起熬了多少个日夜,喝了多少杯酒。
我这是替你不值。
没什么不值的,他给我的股份也不少。
这些年,我拿了不少分红,而且……
而且我我准备抛股份的时候,发现陆伯年早就把我的那份转到沈念清名下了。
付好当下激动起来,什么!
他凭什么!
我按住她的肩膀,这倒也帮了我,我早就已经被撇得干干净净了。
前两年,陆伯年确实兢兢业业,努力的在把公司做好。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财务报表出了纰漏,他居然不闻不问,后来资金漏洞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我一直在给他机会,但他……
付好点点头,所以说,他这也只能是自作自受。
我点点头,心中也这样安慰自己。
付好犹豫了一会儿,对我说:沅沅……你哭一场吧,你不要再装了,你难不难受我能看不出来吗?
我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出话来。
五年,短短五年,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难道不后悔吗?
好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付好见状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
我当然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和陆伯年结婚……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16
接受化疗的第二十七天,陆伯年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是我。
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心里竟然平静得厉害。
有事吗?
你一直都知道,是吗?
知道什么?
举报信是你写的,念清的孩子是你找人打掉的,对吗?
蠢材蠢材,现在还不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吗?
他的亲生孩子,早就被自己给杀死了。
这么多天过去,他居然第一件事就是质问我,从没反思过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但我无话可说,做了就是做了。
对。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公司财务出了问题,也早就知道我……
早就知道你什么?
你婚内出轨,还差点有了个私生子?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我并没有想要出轨……我那天喝醉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妈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让我和你离婚,但是……但是我是真的爱你的,我怎么能跟你离婚……
所有你就因为这个可以一遍又一遍跟别的女人上床?
那你可真是背负了好大的压力。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好了,你不用再做这样自我感动的事。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陆伯年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沅沅,你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们是夫妻啊,你为什么不管着我,为什么你可以亲眼看着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被判了七年!
我现在所有的财产都被抵押了,我还背了一屁股债!
我真是要被气笑了,不由得质问起他来,陆伯年,你凭什么?
我从前管你的时候你忘记你干了什么吗?
即便你没有打下来,但那巴掌我永远记得。
你敢把我的股份转给沈念清,出了事却要我跟你一起承担责任,你凭什么?
你说什么?
我没有把你股份转走。
是不是你,都没有意义了。
再也不见。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后,突然一下子卸了力,几乎无法支撑自己坐在床上。
我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脑子痛的要死。
17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背后传来声音。
发什么呆呢?
我转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付好口中那个了不起的学长付文津,他穿着白大褂,手上拿着一张表。
付医生。
付文津皱皱眉,状似不经意的说:说了多少次叫我文津就好,怎么总是这么客气。
我没接他的话,是有什么事吗?
你昨天的检查指标出来了,各项数据都有好转,看来化疗很成功。
我苦笑,这个几月来我总共做了7次化疗,你给我看了8份报表,每次都说效果很好,真的这么好吗?。
效果不好干嘛发明这个项目啊,你放心吧,一定会变好的。
我脑袋里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前几天我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妈。
万一,万一我突然死掉了,他们连我最后一眼都没见到,可能会疯吧。
这样对他们太残忍了。
我现在跟陆伯年离了婚,他公司破产,所有财产全部冻结抵押,不仅背上了债务还要坐牢,沈念清被她的未婚夫打到流产,这辈子也没办法生育,结果还被拖回了那个远在山村的老家。
但我没有报复后的喜悦,反倒更加沉重,可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在先,为什么我却高兴不起来。
谢谢你,付医生。
付文津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医生的冷静和一丝怜悯。
18
这些日子除了检查,其他时间我都在锻炼和看书,其实也写了很多日记。
我记下每天发生的事,在结尾写下给亲人的话。
这天晚上,我拉瞒着所有人,一个人打车去了海边。
真是没出息,我又想起了陆伯年。
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他的专业过于饱和,即便他的学历和成绩都十分优秀也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我爸在这方面很谨慎,表示没有房子他可以买,但是没有稳定的收入别想娶他宝贝女儿。
那段时间陆伯年肉眼可见的瘦了,眼眶总是乌青的,脸也越来越苍白。
我怕得要死,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要守活寡,于是每晚给他煲汤,捧着他的脸要求他说我们要一起活到八十岁。
大半年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我们一起喝了无数杯酒,参加了无数场局,员工招了开开了招就为了找到几个有责任心有能力的,投资商甚至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洗洁精公司老板都找了。
我熬出了胃病,他腰椎间盘突出。
未完,共4页 / 第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