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好笑。
沈濬宁手里牵着被子,穿着白色运动衫,黑色的发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他眉眼弯弯,直把夏乔揪了起来。
“喂,吓傻了?”
夏乔紧闭的眼,豁然张开,吼了一嗓子,“姓沈的,你神经病啊!”
沈濬宁吓得手指一松,直接啪啪作响。
他揉揉耳朵,退到三米开外,“亲爱的,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谁是亲夫,你注意点!”夏乔给他个大白眼。
一个偶像,说话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这话说的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对于沈濬宁,她一向是能远则远。
而后者,吃不了切实的豆腐,也只能嘴巴上沾沾风头了。
“你呗。”沈濬宁耸肩,笑得发邪,“我可是不介意把你光明正大带出去。”
“胡说八道个什么鬼。”夏乔白了他一眼。
沈濬宁笑的认真,“真的,你跟着程嘉木还不如跟我。他护不了你。”
“跟你还不如跟他呢!”一个走哪哪都是花痴的天王巨星,能安全到哪里去?
可话一出,夏乔立马怔住,忽地问,“你认识程嘉木?”
沈濬宁的脸出现一瞬间的不自然,止住,恢复调皮的笑,“在帝都谁不认识程家啊,程家刚好投资了我的新剧,现在可是我的金主。”
这倒是实话,只不过投资人不是程嘉木是程嘉铭,夏乔也知道,大哥一直是个成功的商人,只要不吃亏,定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我说真的。”沈濬宁忽然沉了脸色,眉眼中严肃异常。
“你跟谁都行,就是别程嘉木。”不知为何,他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目光灼灼地盯着夏乔,一步步靠前。
夏乔疑惑,“为什么不能是他?”
因为...
沈濬宁顿了顿,难道他要说出原因吗?
他和程嘉木还是有些关系的,程家和乔家,不就是从小的姻亲么?
只是,他却说,“我这么优秀,你错过了我会后悔终生的。”
“停停停,沈濬宁,话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
“你不可能会爱上我。”沈濬宁把话接了下去。
可是,“你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眉目哀伤,正如他新上的电视剧,忧郁的王子般,看着唯一挚爱的女主角。
夏乔叹了口气,摇头,“别固执了,我不会去尝试没有可能的事。”
“你和程嘉木在一起才是没有可能!”沈濬宁的怒吼像是被压抑的洪水,一下子便爆发了出来。
夏乔被他的声音一下子就震得惊住了。
可还没来得及想,眼前那张笼罩着浓浓忧伤的俊脸就这么压了上来。
纤长的睫毛扫在了夏乔的脸上,痒痒的,鼻尖是沈濬宁身上淡淡的阳光气味,不算排斥的味道。
可是,她唇一烫,沈濬宁重重地吮吸住她的唇!
“唔——”她瞪大眼,想要逃开。
沈濬宁却压住了她的脑袋,嘴唇被紧紧压住,所有的声音都被吞进了他的咽喉中。
他从未亲过她,这或许是最后一次,沈濬宁却不想再压抑下去。
忍了多少年,源于他对她的一见钟情。
那只是个小医生而已,却敢公然挑衅他,不仅剥了他的衣服,还把他丢在走廊上,颜面尽失。
可也就是这样,他记忆里,夏乔这个人,这张脸,她的笑,她的哀伤,都雕刻在他的脑海里。
而一个男人,纵使再痴情,也抵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起初,他只是觉得这是女人在吸引他的手段,可是后来发现,夏乔便真是这样的人。
不玩感情游戏,也容不得一点点暧昧。
可是爱情就像是枚种子,在沈濬宁心底渐渐发了芽。
他第一次如此小心翼翼地亲吻一个女人,更是小心地勾开了她的檀口,钻了进去。
沈濬宁尝到了果冻般的美好,闭着眼,入戏至深,却没发现,夏乔此时却像个僵硬的布娃娃,一动不动,予取予求。
满腔的热情被女人毫无反应一并浇熄,他对上她的眼,却发现,空洞,绝望。
而后,目光向她的身后看去,程嘉木面色铁青,安静地站在那,像是看了场戏。
......
沈濬宁站了起来,勾住夏乔的肩膀,笑得亦正亦邪,“二哥。”
程嘉木站在门前,手指在掌心似乎要被压断。
夏乔猛地一怔,推开他,一脸慌乱地抹了抹唇。
到底,她还是在乎他的看法的。
可似乎,程嘉木又误会了。
“你走吧,外面人好像很多的,再晚点,我这病房就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夏乔压低声音,严肃道。
可沈濬宁不惧,抹了抹唇,笑得明媚,“你担心我?”
夏乔瞪他,可看见程嘉木越发铁色的面容,索性也不说了。
沈濬宁优哉游哉地插着口袋走到了程嘉木面前,他的声音也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这次我没有输给你。”他回头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夏乔,莞尔一笑,撅起嘴,一个飞吻,“宝贝,我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许是没有明天了。
沈濬宁满心落寞,沉定地看了眼程嘉木,又道,“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二哥,你好自为之吧。”
程嘉木一贯疏冷,不屑道,“一辈子太长,不需要你操心。”
沈濬宁冷哼声,走了。
......
病房,似乎趋于零下的温度。
程嘉木站在夏乔一米的距离,可活生生像一座冰山,冻的夏乔直打哆嗦。
程嘉木的脸很黑,眉毛紧皱地都结在了一起,像是看着出轨的妻子,头上开始冒出绿油油的一片。
夏乔缩缩头,往后挪,生怕程嘉木的寒气,冻伤了自己。
视线如冰,可让她躲也没法躲。
最后只得迎难而上,干着嗓子道,“你...怎么了?”
可问出来,她又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怎么了,怎么了,你傻啊!
夏乔你还真是蠢,这幅表情可是要吃人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的心里很是纠结了一番,可男人就连眼睛都没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房内,安静地只有风扬起窗帘的细细摩擦声,夏乔净白的脸渐渐开始不自然。
她一向不善与程嘉木对视,他的眼睛太冷,却又能洞察一切。
她的慌乱,她的蹙促总是在他的注目下无所遁形。
“哎,你干嘛?”手腕一沉,夏乔猛然被下来了牀。
灵巧的脚趾站在地面上,冰凉灌入皮肤,脚趾猛的蜷起。
可是,程嘉木把她拉下来做什么?
夏乔红着眼,因为手腕很疼,脚下的凉让她无法忽略。
接着,她轻叫声,整个人腾空,又被放到了牀上。
程嘉木蹲下,夏乔可以看见他脑顶的旋,都说双旋的人聪明,夏乔从没注意到,其实程嘉木是单旋,可见有些事情并不其然。
她看着他浓密的发,往下,有块褐色的疤,看的不太清,隐藏在丛丛黑发中,安静地蛰伏。
夏乔知道,这是最近的伤口,也就是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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