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去救景烨回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是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吗?我陪你,什么都随你……”他颤抖着声音在她耳边呼喊着。
稳婆往白长歌嘴里塞了参片,用手按压着她的肚子,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让白长歌尖叫出声。
稳婆面色一喜,“就是现在,快呼气,吐气……呼气,吐气……”
白长歌的手将厉胤的手抓得血肉模糊,但她根本就察觉不到,只是一味地疼,大口地喘息。
直到外面大雨停下,空中出现第一抹曙光,惨叫半晚的未央宫里,才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生了……”
白长歌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她一歪头就看到厉胤趴在床榻外侧握着她的手睡着了,白长歌的手指揉了揉他微蹙的眉心,她不喜欢看他蹙眉。
厉胤睡得很浅,随即便睁开了眼,“你醒了……”他语气难掩庆幸,没人知道当他看到白长歌浑身是血躺在床上时,他有多害怕。
“孩子呢?”她开口问道。
“奶娘在喂奶。”厉胤的拇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景烨的事……”她知道不该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但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半年之前厉胤就把景烨给放了出来,南月国出兵,景烨主动请缨,带兵前去应战。
厉胤倒也信任他,直接拨了三十万的兵马给他,第一仗大败,三十兵马全军覆没,还丢了十五座城池。
这一仗打成这样,他理应被处死。是白长歌求的厉胤,饶景烨一命,厉胤便饶了他一命,还准许他戴罪立功,又拨给他四十万大军。
如今,这四十万大军,又毁在了他的手里,而他也身陷囹圄。
白长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替他说情了,可又做不到眼睁睁看他就这样没命。
“你想让我救他一命?”厉胤眼底无波。
白长歌低垂下眼帘,低声道:“他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厉胤道。
听他这样说,白长歌非但没有安心,反而还隐约觉得有些不安,至于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
“我想看看孩子……”白长歌主动握住他的手。
“你先养着身子,等你身体好些,我再抱他来看你。”厉胤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白长歌的身子确实很弱,这才清醒一会,就有些撑不住了,昏昏沉沉地想睡,便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白长歌都没见到厉胤,她的身子也在慢慢恢复,嬷嬷每日都会带孩子过来让她看看。
她生的是个女孩,眼睛大大的,她一逗她,他就会咧嘴笑。
直到第四日夜里,未央宫里闯进来一个人,白长歌刚想叫人,那人就把脸上的黑纱布给摘了,借着昏暗的烛光,白长歌看清了他的脸,是许久未见的景烨。
“你怎么会……”她有些诧异,景烨不是应该在边境吗?
“是不是厉胤告诉你我被困了?”
白长歌眉头微蹙。
“他想杀了我!”景烨开口道。
白长歌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你……你说什么?”
景烨深呼一口气,向前扣住白长歌的肩膀,“不管是那三十万大军,还是这四十万大军,都是厉胤设的计。
国师韦杰其实是南月国七皇子,他母妃身份低贱,导致他极其不受宠,便离开南月国,一直游走于其他三国。
他有夺皇位的野心,便和厉胤合作,让厉胤助他夺皇位。
等厉胤一统江山,就会让他做一方的藩王。
厉胤想要我的命,即使这四十万大军的事他不追究,以后还会想方设法要我死。
我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
“你见到的孩子,不是你亲生的,是厉胤从宫外找来的。”
白长歌呼吸一滞,往后退一步,打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你说什么?”她不相信他的话,厉胤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你弟弟也被他……”景烨再次开口。
“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她脑袋里炸裂开了,她的孩子,她的弟弟都被厉胤……
他说过,他不允许她的心里有任何人,只能装着他一个人。
可是,他们是她的亲人,厉胤又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景烨说的话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她崩溃。
“你冷静一点。”景烨低声安抚她。
白长歌踉跄着身子起来,指着景烨吼道:“你出去,我不相信你,你出去!”
景烨叹息道:“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先离开,我明日会在皇宫门口等你,若你想明白了,就去找我,我带你离开。”
“出去!”
景烨无法,只得先行离开。白长歌的声音很大,秋月听到动静,立马就从殿外进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做了个噩梦。”她稳了稳心神,接着朝秋月道:“你去帮我把给我接生的稳婆找来,不要惊动别人,我有事问她。”
“是,小姐。”
尽管她很不愿意相信景烨的话,但她却清楚厉胤的性子,他是很爱她,有时候他的爱会很偏执,太过有压迫感。
他不允许她心里装别的人,他也说过,要她心里的人一个个都除掉。
越想,白长歌心里越不安。
这稳婆是宫里的老嬷嬷,专门接生的,很快就走到未央宫里,朝白长歌行礼,“夫人。”
厉胤接手了西华朝,却没给白长歌一个名分,按照他和盈皇的约定,他是要立白长歌为后的。
可能是朝中大臣强烈反对,厉胤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就一直未再提及此事。
“嬷嬷,当日你给我接生时,我的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白长歌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景哲的孩子,她都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厉胤容不下她,她却不能置之不理。
“有的,有的,那孩子后背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给她清理身体的时候老奴看到的。”嬷嬷实话说道。
白长歌的呼吸越来越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眼前是一片迷雾,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远离她而去,她什么都抓不住。
她看到的那个孩子,身上什么都没有!
白长歌用力攥紧双手,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她都感觉不到半点疼痛。厉胤,你到底想做什么?!
“夫人……”嬷嬷见白长歌神色有异,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白长歌褪下手上的一个玉镯递给她,“今夜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嬷嬷收了玉镯,连忙道:“夫人放心,老奴不会说的。”
这一夜,白长歌半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眼前浮现的全是厉胤杀人的场景。
每时每刻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等天一亮,白长歌就问了宫人厉胤在什么地方,说是在御书房处理公务。
她让人熬了碗粥,还特意抹了些胭脂遮住苍白的脸色。
她已经接连几日没见到他了,如今再见,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她强行扯出一抹笑意,走到他面前,将粥放下,道:“你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身子要紧。”
他把手中的奏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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