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敢伤你,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
“不,王爷。”她的声音温婉如昔,没有故作的轻柔,也没有强势的张扬,总是如这秋天的风,如这山谷里的黄莺娇啭、悦耳。
他找到了她,而她却不想再隐瞒和闪躲,在她的心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妻。“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很寻常的男人,明天,就要和他成亲了。”
他满是痛色,他曾给自己无数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在来的路上,他也曾幻想,当她看到自己,当他从贼人的手里救出她时,她会有着怎样的欢喜。
他无数次给了她理由,那就是那贼人用了别样的法子逼迫了她。
她爱上了别人,“你怎么可以爱上别人?怎么可以嫁给劫持你的男人?林幽兰,本王要你马上收回刚才的话,马上、收回!”
他愤怒地怒吼,那叫喊声,惊起了红叶与柿树上的小鸟,扑簌簌地弃窝飞去。他的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肩,不停地捏,不停地说:“收回刚才的话!”
她一脸的苦笑,那眸子清亮如幽潭,并没有要改变的意思,这样的坚定,又这样的冰冷,就像是一把刀,刺痛他的心。还是从她的眼里,看不到她对自己的情深,有的只是淡漠与决绝。
“王爷,我从来都不愿意嫁给你。”
就算被他算计,被他毁去了名节,被迫嫁他,但那也绝非她的本意。
他可以违背她的本心,她却无法违背自己的本意。
他道破一个事实:“你是本王的王妃!”
是他的王妃,却是在成亲当日被人劫持失踪的王妃。
她说出了埋在心底的事:“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你的王妃。”
“你是本王的女人!”
经过了这么久,当他已经认定了她。而她,却将一颗心给了别人。如果他再晚来一天,她就嫁给别人了。
“你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廉耻之心,本王一直以为成亲那日,你是被人劫持、要胁,可本王没想到,你居然要和一个贼子成亲。”
她无力地辩驳:“他不是贼子!”
她在维护那个男人,这令他更觉心痛和难堪,和他一起来的家将、忠仆们都瞧见了。他这些日子心心念着的王妃,居然要背着他嫁给别人。他给了她最尊崇的身份,可她却不屑一顿。
当堂堂的嘉王、当朝的三皇子与一个山野寻常的男子放在一起,她竟然会选择山野男子。
“那贼子就这么好,让你不顾身份委身易嫁?”
“在王爷眼里,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山野民夫。可在我眼里,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他说去镇上采买婚礼的物品,而她留在谷里装点他们的新房。
会不会与嘉王在中途相遇?
只片刻,林幽兰却已经想了太多。如若他们相遇,嘉王不识得他,他也识不得嘉王。所以她勿须为李夜的安危担忧。
他为她,为惜性命地想护;他为她,不再做杀手……
一个男子为情如此,她不愿让他失望,只因她深晓失望是怎样的心酸。
“林幽兰,你瞧清楚,本王才是你的夫君。不要忘了,我们俩有皇上赐下的圣旨,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即便她从未承认过,可嘉王道出的却是事实,她是他的王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可她,从未想过要嫁给他。每每忆起嘉王府,想到那府中暗藏的肮脏,她就觉得无法忍受,只想逃,远远地离开。
只需要一天,如果再多一天,她就真的嫁给李夜了。
这个地方,林六只告诉了无量道长,就算其他的师兄弟们,也不知晓她在此处安身。为何,不早不晚,嘉王会出现在这儿?
林六不明白,这钟南山很大,而她离开素女门失了消息,没道理嘉王府的人会这么快就寻到她。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亦或从一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嘉王的掌握中。不,应该不会,嘉王虽说是当今的皇子殿下,可大燕的势力范围在北边,钟南山虽是大燕皇土,他对这里的一切却是陌生的。这么大的钟南山,若要寻到一个人,绝非易事。
明天,就是九月十六,是她和李夜成亲的喜日。可今儿,嘉王带着府中的侍卫、家将就抵达了悄悄谷。
嘉王得到音讯是不是太快了,也太及时了……
就像有人在故意阻挠在这一切,是谁?是谁不愿看她和李夜在一起。
悄悄谷失去了往昔的平静祥和,变成这般的不安,她住到这谷里还不到三日,她用心地打点她的新家,她和李夜的家。虽然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李夜,可因为李夜的那句“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便在思忖之后,选择了嫁给他。
“来人!带王妃离开!”嘉王一声令下,过来两名侍卫,架着林六就要走。
嘉王从卫长胜的手里取过一只浸了灯油的棉布箭。
他想要烧了这座刚建好不的茅草屋!
她可以离开,可李夜需要一个安身之处。
林六拼力挣脱架她的侍卫,走到嘉王面前,带着痛色:“不要烧茅屋。”
这屋子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她居然开口求他不要烧掉。
嘉王心痛、难堪,他日夜赶程,就为了阻止她和另一个男人的成亲。
“元嘉,我……可以和你走,但是请你不要毁了这屋子。”
这是李夜的家,也是她今生难以实现的梦想。
嘉王拉开弓箭,不顾她的央求,正要放箭,她身子一闪挡在箭前。
他悖然大怒:“林幽兰!”
“王爷,算我求你,不要烧这屋子。”
这茅屋是她精心设计,是李夜用心建造,是他们两个人的心血,她一天天看它建成,一点点地布置,虽然这不是世间最华丽的房屋,也不是最温暖的,于他们却最美的。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梦,没人愿意破坏它。
本应恨她,可就在她哀声相求时,不由自己的放弃了。箭离弓弦,偏射到一边空地,点燃起了地上的落叶,那火苗在秋风里很快熄灭。
林六想过要逃,终是无法逃离,想到平白地累及了李夜,心里觉得极度不安。
“请王爷容我收拾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嘉王冷声道:“休想逃走!”
“王爷放心,我不会逃走。”
她虽有武功,却并不好。况且他的身边却有十几人之多,侍卫、家奴个个都是行武出身,对付她这个弱女子绰绰有余,她更不会傻到去做鸡蛋碰石的事情。
林六进了茅草屋里,打开衣厨,那里面有一件她新缝制的喜服,很简单,新郎服和嫁衣都是一样的茜红色,上面绣着紫色的兰花。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这一回她又错估了嘉王。她过了半年自由逍遥的日子,现在一切都将结束。
林六取了纱帷帽,戴在头上,出了茅草屋。
“走X燕京!”嘉王抛开弓箭,跃上马背,策马扬鞭,往林间小路的尽头奔去。.
林六坐在马背,周围都是侍卫和家奴,就算想逃,恐怕这回也不再有机会。离开悄悄谷前,再一次回眸,看着静谧的茅草屋,望着恢复了平静的山谷。这样的家、这样的房屋,这样新垦的菜地……一切都会住到她的梦里。
当她,服下剧毒,披上红嫁衣踏入嘉王府的那刻,是这一生都逃离不开的枷锁。她不想任命,更不甘与嘉王相伴到老。嘉王不是她的良人,她不愿做嘉王心中的女子。
卫长胜一鞭落下,马儿撒开四蹄,飞野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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