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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7 掠情王退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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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知晓的才是真。

嘉王广袖一挥,道:“下月是父皇的万寿节,你……好好准备一下。”

林六辩不出,就不再去细想。“王爷的意思,要我准备万寿贺礼?”

“你是本王的王妃,这等大事,不由你操持,难道又要交予慧昭修不成?”

她真的担待不起,他对她也是爱恨交织,为何不来得干脆些、彻底些,可他却偏没有继续他的“报复”,还将准备万寿节的事务一并交予她。

这是他对她的情,还是对她的试探。

林六示意左右退去,为他沏了一盏清茶,捧在手中,呈递到他的面前。

嘉王道:“你想说什么?”

“我身中的媚毒不是王爷所下?”

嘉王愣了一会儿,没有惊诧,就似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是本王派人下的。”

分明不是,可他却说是自己做的。

“今日我不遵王令,私自走出水月阁,还请王爷责罚。”

他本不想提及此事,他是知道的,在他回到王府见到慧昭修之后就已知晓。为什么要让他难做,不提便罢,提了又让他拿她如何是好?

嘉王道:“罚俸禄两月。”

他面无表情,林六却试图读懂他的真实想法,可这一张无波无澜,无喜无忧的脸,却让她看不到他的内心,就像是庙里的泥菩萨。

“王妃可还有事?”

“无事。”

空气让人窒息,如果她未曾知晓真相,还可以恨得干脆,也不会有这样相对的尴尬。他冷,她淡,就像两个相熟却不会有任何感情的男女。明明同在一间屋子里,却找不到任何可说的言语。

她沉默,他无语。

他望着窗外,她则看着自己的绣锦。

“万寿节想入宫参加寿宴么?”

去?还是不去?

林六犹豫不决,按理成婚的皇子、公主们都会双双对对前往贺寿,她若不去,自有玉妃去,可玉妃如今已降为昭修。若是去了,林六可以预料,那样的场面她的出现是怎样的尴尬。大婚当日,突然失踪,半载之后又再度回京,那离开的半载,实在太让人浮想联翩。她,本不计较人言,可嘉王呢,堂堂皇子殿下,又岂能视人言而无动于衷。

“幽兰恐有损王爷英名,不敢奢望。”

“你……”

他掩真示假,那她就以真应对。

嘉王衣袖一挥,愤然而去。

夏青和春欣都替林六着急一回。

春欣道:“刚才王妃为何不应了王爷,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呀。”

要她如何应?若是去了,又要如何面对。

“你们俩常有机会出王府,可晓外间如何议论于我?”

春欣暗自吃惊:“王妃……”

林六望着两女,虽然她们不说,可她亦能猜,自幼在豪门候府长大,最知人言可谓,当年林家人欺她,不就是因为她的母亲出身青楼么。越是高贵的门第,便越是注重这些虚名。况是堂堂嘉王府。

“外间都说我什么?”

春欣低头,小心地看着一边的夏青,并不说话。

林六思忖片刻,道:“其实说了些什么,要猜倒也不难。”

不过是说她如何的不守妇道,诸如此类,她的名声早在嫁入嘉王府前就已是一片狼藉,最坏又能坏到何处?

夏青道:“王妃不愿入宫贺寿,便是因此吗?”

“是。”

春欣道:“何人如此大胆,难道他们竟敢非议王妃的不是。”

欣赏夏青的沉稳、机警,相较之下,春欣虽然活泼,可见识、为人远不及夏青。林六道:“皇子妃、公主们,她们若要非议,难道我还敢训斥不成。”

“可是,王妃那可是万寿节,他们的胆子就这么大,居然敢……”

“不要忘了,他们和王爷比起来并无尊卑,一样都是皇上的儿女,你有了短处,别人自然就要凿短,我不去,便不用面对这种尴尬。”

春欣倒未想这里。

夏青道:“如此一来,岂不要王爷独自面对了。”

这一层,林六未曾细想,只是觉得自己若是不去,他们说上两句便不会再议了,如若去了,还不知如何的没完没了。两人面对,也总好过一个人面对。

她是去?还是不去?

嘉王救了她一命,难道她就真的袖手旁观。

去也难,不去也难。

夏青道:“若是王妃改了主意,奴婢愿亲往青柏苑一趟,将此意禀明王爷,想来王爷定是欢喜的。”

连夏青都说了这样的话,她还能如何拒绝。虽然对嘉王并无好感,可好歹他也救了她一命。虽然嘉王不承认,可这不要紧,只要一入宫,她便有法子打探出真伪来。究竟是旁人说的是真,或嘉王说的是真。

有些事,林六可以装糊涂,但这件事她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夏青见林六默许,道:“奴婢这就去禀报,奴婢告退。”

林六追寻着夏青的背影:夏青是嘉王的心腹么?在她还是林奉侍时,并未觉察,可是近来她越是深刻地体会到,夏青不是简单的人物。

回想中毒那些时日,整个水月阁上下都被嘉王迁到幽兰阁暂住,而她身边唯留下夏青一人。可见,嘉王信任夏青。换言之,夏青是嘉王的人。

既然是嘉王的人,夏青自会处处维护嘉王。

只是,为何夏青没提自己中毒之事,更没有说那毒其实不是嘉王所下。

如果夏青是嘉王的人,为什么要助李夜逃走?其间种种,有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倒是这夏青,往后她也得多留份心思了。

不多时,夏青从外面归来,林六已坐在绣架前穿针引线。

“回王妃,王爷已应了。这回要入宫贺寿,许是要新做衣袍,奴婢明儿去燕京城里找一个最好的裁缝回来。刚才奴婢去了趟乐管家那儿,库里还有一上好的贡缎、宫绸,明儿就让下人们送上一些过来,备王妃挑选。”

春欣见夏青不仅将林六要入宫贺寿的事儿与嘉王回了,还操心着要给林六置新衣,心头不免有些酸意,道:“哟……夏青,你可真是贴心人呢,这会子一下都替王妃想好了,到底你是王妃,还是王妃才是王妃?”

“春欣,我们都是王妃的人,既然服侍王妃,自然要替王妃多担些。”

只是,夏青此刻忽略了一点,林六的绣技是整个燕京城里最好的,即便是皇宫的针工局,恐怕也不及她的绣工,而她的针脚工夫也不比市井裁缝铺子里的师傅们差。可她居然毛遂自荐张罗着要为林六做入宫时穿的新衣服。

此刻,林六心头的疑云顿生。

原本,因为自幼常替母亲去打听林大将军与朝中官员的对话,她的心思本就比寻常人稍重一些。

春欣道:“是,是!你都替王妃考量周详了,还与我有什么事?”

就算是侍女,因有两个,难免也会争宠,就像现在的春欣和夏青,如同几个女人共侍一夫,之间的争宠夺爱就可想而知了。

林六怒喝道:“够了!都少说一句,如若没事下去歇着吧。”

“是!”两女应了一声,各自退下。

夏青也没问林六是否同意,第二日就领着七八个下人,各自都捧了两匹宫绸,让林六挑选布料。

林六并不喜欢大红大紫的颜色,像她这样的年纪,原本穿什么都好看。索性挑了月白色的缎子,又在一边绘了绣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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