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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09 掠情王退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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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蓟州,就算每镇一人,每个路口一人,也该会查找出他们的行踪。

既然这么多人相劝,沈思危也不便再行坚持。

“那在下就先回京了!保重!”

走在官道上,沈思危的心早已分成了两半,那夜,他亲耳听到了新月的话,“三哥的选择是对的,对于你来说,天下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因个女人坏了大事。”太无情,没有因为林六救她、助她而感念半分,反而说出那样的话语,每每忆起,心头都觉得新月太过凉薄。

他自小就知皇家无情,只想远离皇家。未曾想,还是掉入皇家争斗、谋略的漩涡之中。明知弃她,她的命运就会身不由己陷于皇家。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想远离皇家的争斗,却到底被纠缠其间,不得解脱。

“是真的随他们去了吗?”

沈思危轻轻地问,没人能给他答案。

如若去了,她是对方的人质,往后的日子又将如何下去。

如若他们放她离开,已有四天了,外面天寒地冻,她一个女子又如何自保?

心情繁复,纠结成麻,沈思危长疏一口气,抬头就瞧见不远处的林间有几个女孩正在戏耍追逐:“大翠,你的衣服好漂亮,让我们看看嘛,让我们看看!”

“好了,别扯,弄坏了,我可没法向我表嫂交待。”

那是一件湖色的衫缎子,沈思危定睛一瞧,这款式,这花样,不是几日前夜里林六穿的那件么。

心下不由细想,跃下马背,快步奔往林间,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着林六的衣衫,正在同龄的五个女孩里炫耀着。

“幽兰!”沈思危几步串到那女孩面前,紧握着她的双肩,厉声喝道:“你这衣服是从哪儿来的?从哪儿来的?”

女孩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得惊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这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长这么大,她还真没见过这样俊俏的男人,他穿着漂亮的锦袍,炫丽就像天上的太阳。

“我问你,这衣服是从哪儿来的,快说,这衣服从哪儿来的?”

那女孩被吓得不敢说话,明明个俊俏的男人,可说话的样子好凶。

旁边一个碎花布女孩道:“刚才听她说,是她从她表嫂家里拿出来的,这衣服是她表嫂的。”

“你表嫂在哪儿,带我去见你表嫂!”

女孩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村庄。

庄里,约莫住了十余户人家,都是庄户人,皆以种地为生。沈思危拽拉着那少女,近了她表嫂家,透过一人高的土墙,能望见有个妇人正蹲在井边浆洗,身边还有两个玩耍的孩子。

“是她么?”沈思危问。

少女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定是在这户人家落脚,一定是这样!

沈思危整整了衣衫,满心欢喜,走到院子,深深一揖,道:“这位大嫂,听说你家里住了位年轻姑娘,我是她的家人,特来寻她的。”

那妇人听说是来找生病女子的,脸色顿时吓得苍白,昨儿的雪下得这么大,她在破庙里呆了一整夜,也许早已冻死在哪儿了。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不,她不能承认。

“这位公子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我……我家里哪住什么年轻姑娘……”

没有!

沈思危可不信,那衣服分明就是幽兰的,指着一边的少女道:“她身上的衣服就是她的,而这衣服是她从你家拿走的。还请大嫂告诉在下,她现在何处?”

言罢,他深深一揖。

“啊哟……哪有这种事啊,天下一样的衣服多了去,凭什么就说那衣服是她的,那是我的。”

沈思危本想以礼相待,不曾想那妇人居然满口否认,心下着急,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莫不是林六出了意外。着急道:“这位大嫂,不是在下吓唬,如若那姑娘有个三长两短,许是……许是让你全家都会赔上性命的。”

嘉王冷情,可他是沈思危,如果林六真死了……

不,他不敢想下去。自与新月大婚以来,他一直在忍,也一直在扮作高兴,可是否真的快乐,唯有他心内自知。

林六若死,他一定会疯狂的。毕竟,他屈也罢,忍也好,都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

本想吓唬那女人几句,不曾想这妇人生就一幅泼辣性子,坐在冰凉的地上,大哭大闹起来,呼天抢地的,一时间竟弄得沈思危不知如此应答。

沈思危不知如何是好,幽兰的衣服在旁人身上,莫不是她已遭遇不测。迫切地想要知晓她的下落,却偏被那妇人拽拉住。

“你这后生说话好没道理,你瞧我这山野村妇,是那种害人的恶人么?”

他急着寻人,可这妇人却和他耍起泼来。

“若不是你害了她,她的衣服怎在你家。她是不是在你家落脚?”

“没有!我家哪有什么年轻姑娘?我们可是正经人家,又不是客栈,怎会随意收留客人。你这公子好没道理,随意指责我们害人性命,天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

沈思危心下着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尽快找到人。

“这位大嫂,那你告诉我,给你这件衣服的女子在哪儿,你若说了,这锭银子便你的了!”

女人见到银子,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拿,沈思危冷哼一声:“她在哪儿?”

看这人的衣着打扮,许是燕京的大人物,她可得罪不得。之前已经否认认识那女子,怎好说话,总得编些什么话来。

妇人想了一会儿,道:“两日前的夜里,有一行人劫持了一个年轻姑娘,那贼头好生恶毒,竟把个好好的姑娘给杀了……”

“你说她死了?”沈思危可不想,他望着妇人的脸,怎么瞧,怎么都像是说谎话,“你没说实话!如若她被杀了,那衣物上定然会有鲜血。”

妇人欲拿银锭,沈思危手臂一扬,妇人扑了个空。

“你这个登徒子,之前说了,如果我说实话,你就给我银子,我已经说了实话,为何不给我银子。”

看稀奇瞧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沈思危用力推开那妇人,顾不得她重重地甩在地上,手里登着一锭银子,看着周围的村民,大声道:“有谁知道那姑娘的下落,我就付纹银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沈思危再看一眼那妇人,心里暗道:若是幽兰真被她所害,他也一定会报官,将这刁妇捉拿归案。

村民中有人跃跃欲试,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几日前的清晨,是听说他家来了位年轻姑娘,是个天仙般的标致人儿,倒是今儿……”

妇人急了,她之前才否认,这会就有人凿破她的谎话,道:“锁儿他娘,这话可不要乱说。”

“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沈思危从怀里取出另一锭银子,抓在手里,左眺右看,“谁能告诉我下落,我便将这十两银子给他。”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你说一阵,我说一阵,也没个结果。

此刻,从外面进来一个半大的男孩,问道:“公子这话当真?”

“自然当真!”

男孩吞了一下口水,望着这户人家最大的孩子:“梅花,家里不见了人,得有多着急,我只有告诉他了。”

梅花是这妇人三个孩子里最大的一个,与这半大的男孩素来亲近,便将此事告诉过他。

男孩面带些许愧色,道:“昨儿黄昏,那姑娘的病越发重了,柱子他娘……怕她死在家里,就和梅花、柱子将她移到后山破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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