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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1 掠情王退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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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幽兰动情么,此间为她杀狼。唉……在下还真是怀疑少主曾经说过的话。”

凉人崇尚鹰、狼,鹰的自由,狼的孤傲。李夜自九岁时被迫杀狼之后,这十多年来宁可杀人也不杀狼,可此间居然会一连杀死五只狼,还有三只狼崽。

李夜猛一转身,抓住八撇胡男子的衣襟,厉声道:“狼若伤她,不行!你若敢伤她,我一定要你好看!”

八撇胡笑嘻嘻地推开他的手,道:“少主传在下来,不会就只是警告在下吧?且容在下猜猜,林幽兰被流星阁的人抛于途中,重病缠身,少主要在下日夜兼程赶到这儿,是为了给她治病。不知在下猜得可对?”

在他的身边,全都是一个比一个更聪明的家伙。

“既然知道,还问我作甚?一会儿就你装成过路取暖的,去茶肆为她瞧病。”

“过路取暖?喏,还好,这理由不算太坏……”

“当然不好。”李夜看着八撇胡,“白先生的寒衣太厚了,脱了!”

八撇胡望望周围,冰天雪地,双手护在胸前,道:“你想冻死我?”

“你若穿这么厚进去,还说取暖,谁会相信?快脱!脱——”李夜霸道地拽住八撇胡,不由细说,强行脱下他身上的寒衣,八撇胡直冻得浑身颤栗,提起一边的包袱,道:“你别走远,我一会就过来。”

李夜道:“一定要瞧仔细了!”

八撇胡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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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六回到茅屋时,沈思危站在门口翘望着,见她回来,道:“野鸡,哪来的?”

“这是雪雉,很痴情的鸟儿呢。”林六笑着,“许多女子喜欢鸳鸯,其实鸳鸯并不是最痴情的鸟儿,不及雪雉。刚才我在林子里,击中一只,另一只怎么也不肯离去,索性成全了它们,让它们生死相随好了。”

沈思危被她古怪的话语惹得笑了:“既为它们感动,你就不敢杀了它们。”

“阿弥陀佛!它们得救我们的命,让我们填饱肚子不是。”林六嬉笑着,“在林子里,我瞧见一家野狼了。一对狼夫妇,还有三只小狼崽。”

“许是从北方过来的。”

“我也这么想。幸许晚上听到的狼嚎就是它们的声音。”林六进了屋里,锅里的水翻滚着,再看地上,他似已将鱼儿剖好弄净,“你会烧饭?”

“不会!第一次。”

林六笑,“下次出门,你要小心些,遇上狼莫与它们恶斗,能避则避。”

“《中山狼》的故事可有听过?”

“听过。”

“狼,本是恶畜,若我见了,自会杀之。”

本是一个温润的人,偏生说出杀字来。林六微微一笑:“罢了。不知道你做的鱼是什么样子的。”

可林六在李夜的故事里听到完全不同的狼,它们有多可爱,又有多么的友善和孤独。

李夜,他可前凉后裔啊。

这个时候,她还想他作甚,他利用、算计她,她最初有些生气,可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因为那是一个和她并无多大的关系的男子。想到当初为了他,竟与嘉王对恃,是那样的讥讽的可笑。

从今往后,除了沈思危,她不会再为任何人做出牺牲,更不会为了旁人而让自己难过、受伤。

又过了两刻钟的工夫,沈思危道:“鱼汤好了!”

再看旁边,林六已将两只雪雉处理干净。

沈思危看着乌盆里的鱼内脏和雪雉内脏,道:“我去倒掉。”

“那你可得掩埋好了,这血腥味最易招惹野狼。”

“放心。”沈思危捧着乌盆,他就是想招惹野狼,不仅要惹,还要将它们一网打尽,这野畜不是吃百姓的牛羊,就是伤人,留着何用。

他将那些东西倒在了离茅屋极远的地方——河边,看他不设法将这一家狼给弄死才怪。

待他回来时,林六已经盛好了鱼汤。

这家伙怎么做的,又咸又苦,实在难以下咽,可这是他第一次下厨,再难吃,也没有黄莲难吃,所以她是一定会喝上两碗的。

“吃饭了!”

沈思危应了一声,坐到桌前,含了一口,立马就喷了出来,难喝,实在太难喝了。

“怎么了?”林六佯装无事。

“你没尝么?”

林六点头,捧着碗饮了一口,扮作很美味的样子,慢慢地咽下:“是有点咸,你剖鱼的时候没有把鱼胆弄干净,所以会有一点苦,倒并不难吃。”

她说得中肯,即不让他觉得自己是故意遮掩,又说得轻浅。

沈思危怀疑自己是不是尝错了,又大饮一口,还是那味,再看林六,依然视作美味佳肴一般,大口的喝汤,细心地吃肉。

是他的舌头有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下次你想学,我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学不学得会,这一辈子都只能煮给我一个人吃。如若有第二个人问起,你就说:不会!”

沈思危笑,难道女人都是这样的霸道么?教会他,却不让他煮给别人吃。

为防骏马遇狼,沈思危在安歇之前,将马儿牵到了屋子里。

一到晚上,林六就只想咳嗽,最初还能忍,可到了后来,根本无法忍受,一咳就止不住,一阵又一阵地咳嗽。

“真的不要紧么?”

“不要紧。”

“要不明儿,我去镇里给你抓药?”

“外面的雪积得那么厚,你怎么去,就算没有迷路,恐怕待你回来已是几日之后了。”

她说的何偿不是事实,最初不就是到处一片茫茫大雪,辩不清东西南北,他才会和她迷路的么。如若不是这里有家茶肆,还真不知如何安身,那样的雪野,那样的严寒,他们一定会被冻死的。

外间,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是人踩在雪地声音。

沈思危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带着诧色地道:“真是奇了,这方圆数里不是无人么?怎的还有一个先生模样的男子在赶路?”

林六道:“许是这场大雪被困住了。”

突然的大雪,不知道阻住了多少赶路的人儿。不知道又有多少商旅、离人不能如期赶到家中与亲人团聚。

八撇胡近了茶肆跟前,朗声道:“里面……有人吗?在下又冷又饿,想进来借暖吃些东西,不知可方便?”

沈思危打开了房门。

林六招呼八撇胡坐下,起身寻了碗,为他盛了一碗鱼汤,八撇胡只饮了一口,本是冻得苍白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怀疑这汤许是屋中的女子做的,太难喝了,这苦味竟不比黄莲差。

林六反有些不好意思:“先生若是喝不惯,我替你沏杯茶可好。.”

八撇胡连应了一声。

林六纯熟地沏茶动作,道不出的优雅,一线的水流冲入茶盏,虽然寻常的茶,一股香味却飘散出来,洗茶、沏茶……一看就似经过特别训练的一般。

八撇胡一进屋,目光就停留在林六身上,从头到脚地细瞧:少主的意中人模样还算端庄,举止也算得体……怎的偏偏是大燕皇子的女人……

沈思危对于来人总看林六转,颇是不满,正要发作,却听那八撇胡道:“夫人身子欠安?”

林六浅笑:“刚染上了风寒,因为这场大雪不得去镇里求医。”

八撇胡接过茶盏,轻尝一口,虽是寻常茶叶,但入口之后倒还满嘴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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