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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2 掠情王退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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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回燕京了,又要回到那个无情又冰凉的地方。

她,只想安心地再睡一觉,什么也不想,用一夜的时间,将沈思危珍埋在心底,那里为他留着一块地方,有她最美的记忆,有她最真的情怀。

夜,这样的静,静得没有声响,只有那夜风在吹,还有远处传来的老鹰鸣啼之音。

她还是咳嗽,咳得很猛烈,也咳得难以入睡,想到昨夜思危还在身边,替她倒水,为她拍背,那丝温暖还留心上,可人却已分隔两地。

她配不上他,就不该贪恋他的暖。

如若她配不上他,新月公主也未必能配上。

只是,人家是公主,而她只是寻常女子。

世间原本没有太多的不公平,因为不甘心,便有了身份的距离,其实若要放下,也可放下,就如沈思危讲到圣文成的故事时,他说:“我姑母生前最爱说一句话——心是人最大的战场,无论谁想折腾你,无论折腾得多厉害,只要心不动,平静如常,就能守住自己不受伤害。”

心不动,心不痛。

她的心只会为思危而动,也只为他而痛。

从此后,无论何人,都不会让她心痛半分。即便折辱了肉身又如何,于她只不过是梦境一场,唯有心之向往,才是最真切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林六的心渐渐恢复了平静。

睡得正香,有人叩响了房门,“笃!笃!”,随着卫长胜的呼唤声,传入耳内:“请问,里面有人吗?有人吗?”

林六陡然坐起,这个声音,她是识得的:“谁?”

卫长胜听是她的声音,只是略带沙哑,道:“王妃,属下卫长胜。特来接您回燕京。”

“哦。”她应了一声,不是说是沈思远来接么,怎的成了卫长胜。

“你且在外面等着,我要更衣!”

卫长胜应了一声,回头望着身后的嘉王。

如若她真和沈思危在一起,令他蒙羞,这一回,他再也无法宽恕她,唯有一剑结果了她的性命。嘉王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茅屋的四周,早已经分散站着家奴,任是一只飞鸟也休想逃脱。

门,启开了一条缝,林六从里面探出一头来,突遇冷风侵袭,止不住轻咳起来,一声紧似一声。嘉王透过敞开的门,往里望去,屋子除了她再无旁人。

沈思危呢?

卫长胜道:“禀王妃,王爷特意来接你回府。”

“知道了!”她的声音又回复了最初的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就像嘉王理应如此。

她怎么能忘,嘉王待她的冷漠,她不会再在面对他时有些许的愧意,有丁点的尴尬,那几夜,于她只是一场梦,放下耻辱的念想,放下手中的愧与恨。没有一个人会对梦里发生的一切付出感情和情绪,她也一样。

林六披着一头如瀑的长发,提着寒衣,望了一眼众人,道:“卫将军,能过来帮我一个忙么?”

“王妃,有何吩咐?”

林六又咳了一阵,指了指一边的柜子,让卫长胜移开柜子,她将被褥、衣服叠好,一切又恢复最初的样子,在合上木箱的那一刻,她摘下自己的一对南珠耳环,将耳环置入箱子一角。

“如若,不是这里还有一间茅屋,我早就冻死了。一个人想死,也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恐怕这一回,有人又失望了,原想我死,不曾想竟然又活过来。”言罢,她冷笑起来,眸光一睨,漠然地望着门外始在马背上的嘉王。

她,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有任何的感觉。

大家相安无事还好,如若惹急了,她也会反击的,而她不会再做一个良善可欺的女人,她会有自己的法子,保护好自己。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了女子,又怎能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关好房门,林六拾了禾草编结的长绳,将门拴好,回望一眼,几个日夜恍若一世,余生就让她慢慢回味。

她也曾过了几日向往的寻常日子,在这屋子里,只有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极尽宠溺。

别了,风雪中的温暖茅屋!

“禀王妃,马车就停在官道旁,请王妃上马!”

在卫长胜的搀扶下,她坐上马背,卫长胜赶着马儿。

嘉王走在前头,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没有说一句话。

“王爷,我有一句话想问。”

“说。”

她冷,他也是冷的。

他们都是一样的冷啊!都想把对方给冻结了,她是真冷,而他却表冷心热。

“那日夜里,贼人劫我走,王爷一定是希望我死的吧?毕竟于王爷来说,我是一个给你带来了无尽耻辱的女子。可我的存在,让你感到那般的难堪,既然是如此,王爷为何不休了我?”

他也曾问过自己,这样一个女子,并不爱他,为何还要苦苦地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大萨满的那个预言么?

他不知道!

预言重要,可对她的感觉也很重要。

“有朝一日,本王定要你爱上我。”

“王爷很自信?”林六笑,捂着嘴又轻咳起来,直咳得捧捂胸口,双眉微颦。

这一场风寒,拜嘉王所赐。可他居然希望她可以爱上她,真是痴人做梦!

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任他嘉王如何优秀都走不进她心,况且嘉王并不算优秀。

“王爷本不是善讲笑话的人,讲出的笑话一点也不幽默。”林六拍了拍马肚,就连与他同行,都觉得厌恶,马儿撒开四腿,飞野似地往官道奔去。

她给了建议,让他休,他却不肯。

那她就再给时间,时间到了,论他肯是不肯,她都得为自己争取。那令人厌烦的王府,那些充满着算计的姬妾,她全都没有好感。

麻利地跃下马背,上了车辇,撩开绣帘儿,却见里面布设温和,绯色的贵妃椅上,铺设着靠背、迎枕等物,一侧搭放着绯色的斗篷,又另置绯色小褥……

定是知晓她生病的消息,想如此就能感动她么?可他忘了,今昔的林六,已经没有那么的情绪和感动。在这一场劫难中,她已经寻觅到自己的方向,知晓自己未来的路应当如何走。

她坐到贵妃椅上,满是享受地拉过小褥,盖住胸口、腹部,微阖着双目,还没睡醒,便被人给吵醒,心情还真是不好呢。

马车开动前,嘉王弃了骏马,掀开车帘,一股寒风吹入,林六又咳了一阵,用甚是不满地眼神瞪视着嘉王。

她的眼神变得如此犀厉,像一把刀子一般晃得人心头难受。

“幽兰……”嘉王坐到她身边的凳子上,抬手欲握住她的纤手,刚至她的指头,她便闪避开来,冷声道:“王爷想说什么?如若是想说迎娶王妃、侧妃的事,我必不会相阻,但在此之前,还请王爷赐我一纸休书。”

他是想关心她,却被她的话语拒于千里之外。

听到这样的话,任是怎样的热情也被浇灭。

“这几日,你和沈思危在一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你没有做了背叛本王的事?”

“王爷凭什么如此质问我。难道王爷就不曾背叛过我。为了让你心安,我不惜违背本意,去郊外解救你的公主妹妹,可你倒好,居然不管我的死活。”

既然他已经否认休她一说,她便不再提,等时机成熟,她再另获自由。

“她是当朝的公主!”

“那我还是当朝的王妃。.公主是人,王妃就不是人。只因她是皇家的女儿,就比我高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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