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
在沈思危的心里,新月一直都是个晚辈。
“这……”燕帝也为难了,他必须要给新月一些处罚,是夺她公主封号,亦或了遂沈家之愿,他真是左右为难,如若这两个孩子能和好如初,自是最好。“新月,你这是何苦,驸马已经拿定主意了。”
燕帝的意思是:如若驸马改主意,他也不会将他们夫妻生生拆开。
新月明白。扒在地上,从未像现在这样卑微过,只因爱得太深,爱得癫狂,哪怕是他的替身,也让她喜欢。除了那薛蛟,她可真的没再和其他人好过。薛蛟也只是沈思危的替身和影子。如若沈思危早早接受了她,她也不会那么做。
新月挺着大肚,丝毫顾不得自己的仪态,抱住思危的双腿,哀求道:“驸马,你原谅我这回,往后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做那种事。不要休我,我待你是真心的……”
沈思远不愿去看这样的女人,既然是爱,就不应给夫君抹黑,让夫家蒙羞。
“驸马,我求求你了,不要休我,不要休我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做你的好妻子,为你养儿育女……”
沈思危哪里这样被女人缠过,此刻全没了主意,想要推开新月也不是,而她这样跪在他的脚下,让他无动于衷也不可能,好生为难。
原谅她,他做不到!
休了她,可她已经说了,愿意放弃公主之尊,只做他的妻子。
这是她的情深,到底是她害了他,还是他害苦了她。
新月抱住沈思远的双腿,不停的椅着,仰望着头,一张施了脂粉的脸,早就花成了一团,脸上泪痕斑斑,泪眼朦胧,眼里似蓄着无尽的忧泉,“驸马,不要休我,不要休我,我求你了,好不好?”
沈思危看往思远处,希望四哥能给他一个答案。
他心乱了,不知道如何选择。
“思危,你可得想好了,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做哥哥的尊重你的选择。”
沈思远想说:既然在宫外时就说了要休妻,为何要动摇,就因为新月要放弃公主之尊。可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野种。是她让沈家蒙羞,让他们沈家成全天下的笑柄。如若她不是公主,沈思远也许会手握宝剑,一剑结果了她的性命,哪里还有这样的场面,跪在地上相求,她还有颜面求得别人的原谅?沈思远可不想看她的嘴脸,将脸转向一边,有些话不可说得太明,可思危应该知道,他其实是在暗示:坚持最初的选择!
沈思危一番纠结,望向燕帝,抱拳道:“禀皇上,公主就是公主。小民愿与公主和离!”
说是和离,其实就是休妻,不过是给皇家一些颜面而已。
“驸马,你怎可如此狠心?”新月的泪止不住的流淌,她松开了思危,怎么办,他还是不肯改变主意,她不可以失败的,如果失败了,就真的成了笑话。
一个被婆家休掉的公主,这可是亘古未闻的,不,她不可以成为那个笑话!
沈思远为思危的选择庆幸着,道:“请皇上恩准思危和新月公主和离!”
新月从地上起来,缠上思危,泪如溪流:“不,思危,这不是真的,你不会与我和离。不要和我分开,我真的喜欢你。长这么大,这么多年,我真正喜欢的唯你一人啊……”
思危淡漠地看了一眼:“公主,请自重!”
新月不管不问,依旧拽住思危,拉着他不放手,拼命地椅着:“你不是认真的,你怎么会不要我,我好喜欢你……”
无论怎样,都不可以让思危休了她。若他休妻成功,她再无踏入沈家大门的机会。驸马休公主,在历朝历代可是从未发生过,她更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思危被摇得头晕,有些气急,想剥开新月的手,用手臂轻推着她。
反正,肚子里这个孩子的身世已被人揭穿,便不能再留下,如若生下来,那将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两人继续抓扯着,一个强行拽抓不放,一个想将对方推开,就在思危再使推力时,新月连连飞奔,身子一下子就撞到了御书房的龙案角上,这一撞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孩子,对不起!谁让你不是他的种,母亲不能保你了。为了母亲的幸福,你必须牺牲!
“啊——”木贵妃惊呼一声,眼瞧着新月撞上棱角。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C痛啊……”新月转过身来捧住刺痛的腹部,孩子不是沈家的,她以前能瞒下去,可现在不能了,天下人尽皆知晓,这孩子不是沈家的,如果她要让沈家接受自己,就必须舍下孩子。
“新月!新月……”木贵妃飞奔而近,一把扶住她。
“母妃,我肚子痛,好痛啊……”血,从她的身上流泄出来,她带着期盼、带着痛苦直直望向思危:“驸马,我真的喜欢你!不要丢下我,别和我分开……求你……”
思危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干了什么,他居然将她推到了龙案前,还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虽然,那不是他的骨血,可那也是一条性命。
“五弟……”之前的一切,都落在思远的眼里:思危的力道根本不足将新月推到桌案棱角处。
木贵妃大惊:“来人,快传太医!快请稳婆!”
几个宫人飞奔过来,将新月移走,御书房毕竟是皇上的地方,她不可以在这里养伤,也不能在这里落胎。
新月伸长手臂,在经过思危身畔的时候,拼命地拽住了他的衣袖:“驸马,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只求你别丢下我,陪着我吧,陪着我……”
他伤害了她!伤了她肚子里最无辜的孩子。
思危没有拒绝,带着满腹的愧疚,握住了新月的手:“我不离开,就陪着你!快,快请太医……”
沈思远的心,似被人重重地击了一拳:一切都白费了!
他的五弟居然放弃唯一可以再寻幸福的机会,如若这次放过,这一生或许都不然再有这样的机会。既然不爱她,为何还要和她在一起。若是自己,绝不会如此。
“五弟!五弟……”沈思远追到御书房门口,看思危和一行宫人急急忙忙地离去,新月公主的衣裙上浸湿了血渍。
沈思危道:“四哥,我不能抛下她不管。”
燕帝轻叹一声,他的儿女们还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
御书房外的长廊上,林六正缓缓行来,一张脸苍白如雪,双眉微颦,竟似正经历着人未有过的痛楚。
她听说了,以为沈思危会坚持下去,没想到这一刻,他竟神色慌张地陪在新月身边,新月正呼天抢天地惊叫着……
夸张的叫声传入耳内,林六望向沈思危,他的目光满是焦急、懊悔,正不安地落在新月身上。他也曾习晓辩书识人,难道就看不出新月是故意在装?
这,是新月公主使出的计策,为了不被休离,决定放弃腹中的胎儿也要换沈思危的回心转意。
林六的心里似有小人在抽扬着鞭子,她一步又一步地轻移着莲步,她在看思危,可思危没有看到一边行来的她。新月看到她了,脸上漾着得意的神色。
“皇上有旨,令文华阁拟旨,公主新月有失妇德,令夫家蒙羞,从即日起夺公主封号……”
林六笑了笑,是苦楚的笑。.
原以为,能助思危重获自由,让思危重寻幸福。也许他未来的娘子不是自己,但不用再受公主的折磨。
一切,都白费了,
公主所丢失的,只是公主的封号,暂时的丢失。
身后,传来嘉王的厉喝声:“林幽兰,你去御书房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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