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摇着羽扇,笑道:“冷阁主也是女人。”
她是女人,却是比男人还要厉害的女人,不但心狠手辣,行事做风也异常狠决。
冷星道:“可我只会助男人成功,不会祸害男人。”
军师唯笑。
无云轻叹一声:“前凉这边,少主被林幽兰迷住。我朝主上,唉……”
这样的两个主子,皆被女子所误,又如何能成就一番大业。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任你手下有多精明、强悍,可坐在主子之位的人不努力,一切也是枉然。
本是好好的一场商议,因为两位主子的不欢离去,众人也无法继续商议。唯化成得力属下的一场叹息声。
故国繁华如梦,不堪回首,清风明月中。
栖云山庄,东暖小阁。
林六沐浴完毕,吃了一碗野菜小粥,以臂为枕,正昏昏欲睡,只听正房那边传来女子的嘤嘤悲啼之声。
“滚开!谁让你们碰本王的床榻……”
“王爷息怒,梦妹妹只是想替你铺床而已。”
“什么而已,本王说了多少回,不许用你们的脏手碰本王的东西?”
听梦承仪的声音,似又被嘉王踹打了。
林六轻叹一声,取了一侧的橙黄色外袍,整好衣衫,披头一头未挽的长发:“又怎了?”
正要转入正房,却被沈思危阻道:“他们夫妻间的事儿,你不便过问。”
沈思危拉住林六的手臂,在林六出现的时候,嘉王的眼睛就发亮,同为男子沈思危又岂会不知这明亮的原由。
“幽兰,这会儿,我正烦闷,不如陪我到亭里下盘围棋如何?”
“我……棋技极差。”
“无事,我让你五子就是。”
正房内,嘉王透过增掩的小窗,见沈思危拉林六去了蔷薇花亭,越发气急,她曾是他的妻,可现在不是了。她的身边围绕着那个银狼面具的男子,叫甚夜狼,还有沈思危,与她之间一直看似没关系,却一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木妃将梦承仪护在怀中,两人今儿来这儿之后洗了第一次香汤,还是她们两女共用,本想服侍嘉王,还未进屋,就被嘉王甩出的东西给砸了过来:“不用你们服侍,不许进来!”
原以来他到一边饮茶,替他铺铺床褥,不曾想也因此触怒了他。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嘉王更喜欢静静地呆在书房,那书房没有人进去过,即便是崔王妃也被禁足。他在书房一呆就是许久,即便传宠某妻妾,也是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事之后便令人将伴枕的姬妾送走。他从不在任何一个姬妾面前脱下自己的中衣,久而久之,所有的人都习惯了。是何时养成这般的习惯,她们都不知。当听王府的侍女议论,说是自林王妃离开之后。
沈思危将黑白二子挑拣开来,嘉王有些失望,原以来自己的动静够大,定能引她前来,未曾想竟被沈思危拉去下棋。
明明是他的女人,可她居然去陪别的男人下棋。
梦承仪想到数日来的委屈,一切都只为他,哪里晓得她与木妃的牺牲与失贞,竟一再被他不容。
“哭?整日就知道哭,本王让你哭,让你哭……”
嘉王气急,拳头、足头并没有落在梦承仪的身上,击落在桌上、凳上,在地牢时,他也曾打过、骂过,却从未这般发过脾气,只踢踹得桌凳声声作响,而梦承仪因为害怕,哭声就更大了。
还未开始下棋,那边就有人哭起来了。
林六起身,正要离去,再被沈思危给拽住。
“你拉我做甚?再不过去,怕是她们俩就被他给打死了。”
沈思危起身,望着正房方向,瞧这动静嘉王的怒火不小:“你……真没瞧出些什么?”
屋子里每响一声,梦承仪就惊哭一声,连木妃劝慰的声音也没有了。
“嘉王经常如此待她们?”
沈思危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林六微皱着眉头,“再不去要出人命了!”
沈思危也不是这种冷漠的人,怎的说嘉王是故事的。完颜元嘉这家伙,如今还是一点都不改,半点都不懂得女人的心思。木妃和梦承仪一心为他,可他倒好,反而不领情不打即骂。
林六推开沈思危的手,往正房方向奔去,边走边道:“完颜元嘉,你是不是男人?不要整天拿她们……”
推开房门,撩开布帘,却见梦承仪和木妃远远地呆在墙角,嘉王正在狠踹着桌凳。“你干什么?没瞧见吓着她们俩了?”
嘉王一脸无辜,看着远避的两女:“我没把她们俩怎的,只是不想她们碰我的东西。”
她没听错?
林六怀疑这家伙脑子有问题,伸手轻抚着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她们为你做了这么多,只是因为她们喜欢你。如果这也有错,是不是太过份了。”
“那我呢?我只是想能多见你几面,幽兰,这也有错?”
沈思危说他是故事的,之前她不理解,他真是故意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引她过来。
嘉王看着面前一袭橙黄衣衫的林六:“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
晕!
他说她好看!
可好看又如何,她只是没有换洗衣服。
“我还是喜欢湖色的。”
林六将脸转向一边,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可听他说出来,心莫名的加快,不看他的脸。将目光停凝在窗外:沈思危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手,竟然独自对奕起来。这样的他,是如此的令人心痛,孤独得唯有对影相伴。
嘉王寻着林六的目光望出去,银狼面具的男子已然出现在院门口,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木制托盘,里面盛放着几叠精致的糕点。
“小六!幽兰!”
人刚至,就先唤出口来。
是他吗?
她喜欢的是这个戴着银狼面具的男子!
嘉王的心阵阵疼痛,她住在他的心里,可她的心却给了别人。她用尽一切,想要离开他,是为了那个不敢在白日里摘下面具的男子么?
“小六。”
林六离了正房,走到李夜的跟前。
“担心你饿着,特意从厨房取了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野菜饼,还有杏仁、松仁的糕酥……”
林六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这些的确都是她爱吃的。
李夜挑了一只野菜饼,送到她的嘴边,模样甚是亲密。林六迟疑了片刻,可野菜饼已塞到她的嘴里。
“知道你喜欢清淡的食物,所以没给你取肉馅的……”
嘉王看着门外,原来即便是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也知晓她的喜好,唯独他对她知之甚少。
李夜看着她蠕动的红唇,吞了一口唾沫,问:“好吃么?”
林六细细地品着:“好吃,是很嫩的荠菜,这个时节,应该早就没了。”
“庄里有家农户,是专种植荠菜的。”李夜停了一会儿,道:“如果你喜欢荠菜,回头我让厨房替你素炒一盘送来。”
李夜握住她的手,她巧妙地挣脱。
他也不计较,只道:“这里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阿青。”
林六垂下眼帘,看着门口静立的嘉王,他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奇怪,让人瞧不出喜怒。“能不能请位郎中给他们几个瞧瞧。”
李夜望向嘉王:她的心里还向着嘉王,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