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所以先不管那泥泞保住凉芈笙的性命要紧。
十几个救援队的队员围着两人,利用工具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四周的泥泞刨开。
然后,一根手臂粗的树头从芈笙背后左边的位置直插进身体。
“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医生及时阻止救援队员想要把芈笙抬起来的危险举动。
“现在我不清楚情况,你们把树头割断不要轻易拔出,到了医院检查在看情况。”
好在之前救援队准备的足够充分,从找到芈笙和宋霖枭并救出两人送往医院,也不过1个小时的时间。
一路上,医生都特别注意芈笙那微弱的心跳速度。
“我,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事。”
危险一解除,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向宋霖枭涌来。
“她,他又家族遗传性心脏病,这件事,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让别人知道。”
“先生,先生,宋先生……”
“飞机2小时候起飞,转机那边的机票我也已经预定好。”
陆止爵坐在椅子里,双手交叉支撑着额头:“你留在新西兰,我一个人回去。”
“不行,我一定要陪你回去。”
“温宋,一个人在新西兰我担心。”
“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你现在只要用心的祈祷芈笙不要有事。”
陆止爵抬头,眼眶血红:“为什么,关于芈笙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穆思彤快速抹了眼泪,偏着头咬着唇。
“没事,我没事瞒着你。”
“思彤。”陆止爵的声线哽咽了一下:“思彤,你说芈笙会没事吗。”
这一个问题吧穆思彤努力憋着的眼泪一并给引了出来,她看着陆止爵死劲儿的点头。
“会没事的,凉芈笙一定会没事,她肯定要没事。”
陆止爵握紧了拳头,紧紧的放在唇角咬着自己坚硬的拳头。
他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只要懈怠片刻那要命的恐惧,钻心疼的就会袭来。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举动,他的理智就在崩溃的边缘,只要稍有动静他就会土崩瓦解。
“图,图少东来电话了,图少东来电话了。”
陆止爵的目光随着穆思彤握着手机缓缓上升的动作,他蹭的一下起身胡乱的抹了眼泪。
“我,我去洗手间,我去洗手间。”
她知道陆止爵在害怕,在害怕图少东打电话说出那令人恐惧的几个字。
穆思彤缓了缓要破体而出的心跳,小心的把手机贴近耳边。
“喂,少东。”
电话接通,图少东先嗤了一声,他也因为找到危在旦夕的凉芈笙喜极而泣。
穆思彤本就胆战心惊,听见图少东这一声似在哭的声音目光徒然增大。
声音在颤抖,透着恐惧:“芈,芈,芈笙她,她……”
“你别哭,你别哭,芈笙找到了,已经送往医院。”
“真的?”穆思彤还是哭出来,紧紧的拽着手机:“真的,真的芈笙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找到了,前一刻刚刚救出来,现在正在送往医院的途中。”
“太,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眼泪没有止住反而愈发的多,越来越多。
“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
“不过什么?”
图少东的这两个字,让她刚刚落下的心脏再一次悬起来。
“不过什么,你快说话啊。”
“不过芈笙的情况很危险,她的情况真的很危险,医生说在鬼门关的边缘,到底是生还是死得靠芈笙自己的意志,她的情况真的很危险。”
最后一个字时,图少东不得不挪开手机平复自己的心情。
跟着直升机降下的那一刻,他也惊呆了。
他活了20几年,第一次见到离死亡这么近的人。
凉芈笙的脸色近乎死人,而且她的背后还插着那么粗的一根树头,而且在他们找到凉芈笙之前她就已经流了很多血,很多很多的血。
他头一次知道,人这么小的身体里可以有这么多血。
那鲜红,还有凝固的血就在她跟宋霖枭的四周,像一具没有生命美丽的洋娃娃躺在宋霖枭的怀里。
穆思彤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抓着冰凉的座椅像抓着救命的稻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具风夹着细雨扑在图少东脸上,他的四肢百骸除了骇人的凉意在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在失踪27小时候,他们终于在一片泥泞里找到奄奄一息的凉芈笙,和精疲力竭的宋霖枭。
两个离死亡只有几公分距离的人,他不敢想象宋霖枭是靠什么撑过来,身边有一个这么危险的凉芈笙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止,止爵在吗。”
“他去了洗手间,他怕,他怕接你的电话。”
“思彤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什么都不敢保证。我不敢保证芈笙会不会醒过来,我不敢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我什么都不敢保证。”
“孩子。”穆思彤忽然回过神来:“你告诉医生,孩子可以不要全一定要保住芈笙一定要保住芈笙。”
“止,止爵那边。”
“止爵那边你不用管,只需要告诉医生我们什么都可以舍弃除了芈笙,除了芈笙之外任何东西都可以舍去。”
陆止爵从洗手间出来时,穆思彤双目呆滞的坐在椅子里。
他看着穆思彤这样的表情,心底冒着一阵阵的寒气。
“芈,芈笙她,怎么样。”
穆思彤抿了抿唇:“芈笙和宋霖枭找到了,但是图少东什么都不能向我们保证,他说他们找到芈笙时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在泥泞中困了27小时她的背后左侧的位置,还插着一根手臂粗的树头。”
他只能安安静静的听着,把所有穆思彤转述的信息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模拟。
他想,那个时候,芈笙一定哭着加他的名字,叫陆止爵,叫九九。
而他那个时候,却远在新西兰,傻愣愣的等她的电话。
失而复得,得而又失去,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失而复得,倒不如一开始他就不要去招惹芈笙。
15年前的恩怨,为什么要强加在芈笙身上,为什么15年前的恩怨要牵扯到芈笙身上。
在他的心里,一直留着一块地方,孕育这仇恨,孕育着强烈的报复心。
而三月,而芈笙的心里已经不留余地的装着他。
陆止爵忽然轻呼一声,昂着头把眼泪憋回去。
三月,我会欠你很多很多,像你说的欠到无法偿还只能留到下辈子你来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