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是——
时汕思忖着,在完全适应黑暗的环境后扶起嘉禾的肩膀,时汕对她做了几项穴位上的应急措施。
换回她暂时的清醒。
“姐——”当粘在嘴上的胶带被取下来的时候,陈嘉禾沙哑着嗓音,在掉眼泪,在哭。
“保存体力,哭是没有用的。”
但是半晌后,时汕叹了口气又说,“当然,如果你想哭还是可以哭的。”
陈嘉禾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再次见到陈嘉渔。
这样昏暗一片混沌的房间,会让她想到四年前于陈家的那场大火。
她们姐妹被困其中,近似绝望的情绪蔓延而上。
穴位一一自指尖碾压过。
嘉禾躺在时汕的膝盖上,明白每一个止血的穴位,梁邱、效穴,人中依次按过去。
两人都学医,对于医理上如何保持体力,保持清醒都很明白。
陈嘉禾因为在黑暗中,她和时汕彼此都大致在贴近了才能看的清楚彼此。
“姐,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被落到她的手中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他们是因为我才绑了你,是你受我连累。我们是血亲,救你也是我的本分。嘉禾我给你解开捆绑的绳子,你慢慢地恢复体力,什么都不要想。周围环境多黑都不要沉沦其中也不要多看,只看着我就好,我在这里陪着你,如果有了机会,你就赶紧逃脱出去。”
时汕明白这里最恐怖的不是捆绑她们的绳子,也不是会不会有人进来对她们进行加害。
最恶劣的当属环境。
空气稀薄,黑暗和血腥味道。
如果长期待下去自然会因为极度的精神折磨,而丧失理智,甚至丧失抑制而做出伤害自己和伤害别人的事情。
不能再等了,绝对不能再等。
不然嘉禾和崩溃,就连她都会崩溃,只进来这么一会儿时汕就感到自己有些心率不齐。
松了绳索捆绑的嘉禾觉察到时汕的异样,她的身体太烫了。
“姐,你在发烧,不行这么烧下去会出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嘉禾是狠了心的自自己手腕上的静脉血管咬上去。
发烧,水是必备的。
水分,嘉禾一味地想要找水分。
如果没有,只能靠这么极端的方法,帮时汕维持体力。
刹那间血腥的味道弥漫在时汕的口腔里,让她瞬间清醒。
“你在做什么,疯了。”
“姐,我们必须都要出去,谁都不能留在这里,所以我们都要清醒。”
“陈嘉禾你知不知道你失血过多?”
“不至于的,我还能撑得住,只要有你我一定能撑得住。”
按住嘉禾的手腕,时汕说,“等一会儿,有人再过来,你就从这地下室的窗子跳下去,我进来的时候,观察过这里的地势,依稀记得这下面连同的是下山的路,很崎岖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就应该不容易被抓回来。”
“姐,既然如此,我们一起从这里走。”
************************
这样的环境里,因为有一个人陪伴更因为时汕过来,让嘉禾的体力渐渐恢复,情绪也开始由独自一人的躁动变得平和。
“他们的人太多,我帮你拖着他们。”
“不行,这绝对不行,实在太危险了。”
“嘉禾现在为止不能优柔寡断,抓准机会,记住一个字‘逃’。我现在体力已经消耗的太多。”
嘉禾连连摇头,“不可以,我帮你支开他们,你安全自这里离开后我会想办法逃脱的。”
想到自己来时候的书包,再想到那些现金,既然秦苒不要自有它的用处。
时汕眼眸微暗。
她说,“嘉禾,不急我们还有办法。”
因为地势的原因,阁楼的二层称不上很高,人如若下去受到的伤害不会太大。
时汕和嘉禾站在阁楼上唯一的窗前,因为是唯一的出口,外面秦苒的人也很多。
“嘉禾你先从这里跳下去。”
“可是——”
下边围守的人这么多,就算跳下去,也定然会被再次抓回来。
“没关系,相信我从这里跳。”
木制的窗子严丝合缝,姐妹两人废了太大的气力,才让它有了一角的破损。
指甲劈断,近似淌着鲜血。
嘉渔痛,嘉禾也痛,但是她们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阳光洒进来的瞬间,嘉禾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中,有些遏制不住的遮掩。
阁楼的窗户出问题,自楼下的人那么多,不会没人觉察。
一共五个人。
职业保镖,五个守她们两个女子,算是大材小用了。
嘉禾向下跳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视线里全都是时汕给她的镇定的眼神。
“你——”
觉察有问题后,阁楼下的人纷纷抬头。
时汕看嘉禾松手,将自己来时的背包打开,自阁楼下漫天洒落的百元大钞,让即便身为保镖的人都迷乱了视线。
多,实在太多了。
一张不足为动,两张也许看都不想看。
三张、四张,五张?
不,这是千张、百张、成千上百的钞票,数都数不过来。
自楼上一涌而下,可想那种极致的you惑带给人的震撼。
有人做了一辈子保镖,也不见得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钱。
这天西郊楼兰的花园别墅区,下了一场金钱雨。
原来,天上是真的有掉馅饼的时候。
这个满是铜臭味的世界,几千万的人民币像是自天际掉落,让人不受控的选择了,钱。
时汕站在阁楼上,冷眼看着楼下满地的钞票,和已经俯下身捡钱的人。
忍不住的冷笑。
人的劣根性。
真是恶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很快有人因为争抢,起了争执。
嘉禾抬眼看这个时候的时汕,站在二楼的时汕,只觉得她满身孤寂悲怆。
时汕自楼上向下跳,嘉禾等着她下来,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血缘双生关系真是奇妙,不用商量,不用诉说就明白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
此时秦苒的保镖方怀瑾出来看到这样的场面,瞬间怒愕,“你们到底都在干什么,人都要跑了,也不看好?给我追。”
人的劣根性只有1、2分钟的挣扎,可就是这1、2分钟足以让时汕和嘉禾逃开桎梏,至于是否能跑远,完全看造化。
方怀瑾没想到会闹成现在的场面,单单两个弱女子再有能耐,也逃不远。
“给我找全部的人去追,搜山,也要把她们找到。”
时汕有意看过最近一带的地图,她已经没了体力全靠嘉禾搀扶。
“嘉禾,如果一会儿他们追上来了,我撑不下去了,你就先跑,再找人来救我。”
“不,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死也不会。”嘉禾说,“你走不动了,我来背你,就是只剩一口气,我也要带着你一起走。”
这样的情形和多年前的那次太过相像,她绝对不能再和她分开。
像是和她分开就会失去她一样,嘉禾搀扶着她。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