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干点活儿。”冯老爷子一指不远处的空地,旁边还放有一把铲子,“看到那里没有,帮我翻出来呀,我想种几垄辣椒韭菜和豆角,等东西长出来了也让你尝尝鲜,还有,一会言丫头也过来,你赶紧干呀,不然那丫头过来看到你翻地,她肯定也会闲不住的。”
田子航,“……”他成了被嫌弃的那一个了。
不过他还是乖乖的起身,去翻地。
等到陈墨言十点半过来的时侯,田子航已经把地翻完,正拿着冯老教授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种子忙活着呢,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瞪圆了眼,“田叔,您还会这活儿呀,您好厉害。”
“哈哈,你田叔会做的事情可多着呢,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田子航冲着她哈哈一笑,扬扬手里头的白菜种,“你在那里坐一会,这马上就好了。”
“田叔,我帮你吧。”
陈墨言把手里头的资料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挽了下袖子就想过去。
“可别了,我马上就好了,你别过来,小心踩到了种子。”
陈墨言翻了个白眼,“您当我是城里头长大的呀,还踩到种子……”不过,眼看着田子航真的已经点到了头,而且也没有另外需要种的地了,陈墨言便笑着道,“那您先弄,我去给您泡壶茶来。”
“好好,去吧去吧。”
冯老教授已经笑着从屋子里头走出来,“怎么了,心疼他了?是不是在心里头骂师傅我?”
“您说什么呢,田叔是长辈,是我的家人,您也是呀。”
陈墨言笑嘻嘻的凑过去,“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呢。”
“行了,就你这丫头会贫嘴。”
伸手在她额头上虚虚戳了一下,冯老教授瞪她,“不是说去泡杯吗,还不赶紧去?”
等到陈墨言泡好一壶茶。
田子航也已经收工,洗好手,坐在了院子里头的小石桌上。
陈墨言帮着两个人倒好茶,她自己也坐在一侧的小凳子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喝了几口茶,她才带几分疑惑的看向田子航,“田叔,你昨晚不是说这几天不来学校的吗,怎么又来了啊?”
“哦,我过来看看你师傅。”
他这说法让陈墨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扭头看向冯老教授,“师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你可别瞒着我呀,现在医生的技术可是越来越精,再不济咱们还可以出国去的啊,师傅您……”
“我什么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这个师傅出点什么事儿,啊?”
“怎么会,我这不是被田叔的话吓一跳嘛。”
看着冯老教授这粗嗓门,陈墨言便也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
实在是,有什么不能有病呀。
除了花钱,人还遭罪!
这也罢了,最怕的就是钱花了,罪也遭了。
可最后人却没了!
自己师傅可是不年轻了啊。
不管你服不服输的,这人的年龄可是实打实的摆在那里呢。
陈墨言不想紧张都不行。
中午是包的饺子。
陈墨言一个人活面,调馅,擀面皮儿。
包的时侯田子航倒是帮了忙。
可是包出来的饺子东倒西歪的,不是皮破儿就是露馅儿。
到最后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主动坐到了一边儿。
三个人的饺子其实挺好包的。
陈墨言包好了一盖帘,那边田子航终于折腾了几回之后把火烧起来,水已经开了。
煮饺子,吃饺子。
午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田子航抢先收拾了碗筷,坐在一边的冯老教授取笑他,“今天竟然没有打碎一个碗,小田,有进步呀。”被称为小田的田子航忍不住老脸有些红,不过,想想以前自己在冯教授这里做的那些蠢事儿,他还真的没啥勇气去反驳:万一这老爷子再说出点关于他的别的糗事呢?
他可不想在言丫头面前丢脸!
陈墨言可不理会自家师傅和田子航之间的事情。
反正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的感情呀,应该是挺好的。
所以,听着他们两个打嘴仗,她便笑嘻嘻的坐在一旁喝茶。
等洗好手回过来的田子航就看到她一脸笑意,悬狸似的眼神,不禁无语的摇摇头。
敢情,这丫头把他和冯老的对话当成了好戏来看呀。
这丫头!
下午,田子航有事先走。
冯老教授看着把人送到门口转回来的陈墨言,指指一旁的小凳子,“坐。”
“师傅?”这么严肃呀,难道她最近做错事情了?
陈墨言心里头开始在打鼓。
对面,冯老教授却是一脸肃然的看向她,“你知道你田叔为什么会来吗?”
“为什么呀,难道,是因为我?”
电光石火的闪现间,陈墨言猛的想起自己昨天傍晚一时心血来潮说的那些话。
难道,是她那些话说的太过豪迈。
吓到了田叔?
她眨巴眨巴眼,“师傅,我田叔来找你做什么的?”
不会是田叔最后还是不赞成自己的那些话,不赞成她的主意。
就一大早的跑过来找她师傅。
想让冯老教授劝劝她?
“你想什么呢,那眼珠子转的,难道你田叔和我还会害你不成?”
冯老教授伸手在陈墨言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挑高了眉,“想知道你田叔是来找我做什么的吗?”
“想,很想。”
陈墨言点点头,想了下又加上两个字儿。
“他担心你,所以,昨晚一夜没睡好,一大早的拎着早饭就来我这里了。”冯老教授看着自家一脸乖巧的小徒弟,心里头却是知晓她这份乖巧下头掩藏着的是太多的东西:倔强,天资,志向,以及不肯轻易服输等等的性子,这些性格有好也有坏,但总体来言,冯老教授还是很看好自家这个小徒弟滴。
“他担心你眼高手低,好高骛远,到最后更怕你一事无成。”
“师傅,不是,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就是……”陈墨言觉得这事儿自己得解释下,田子航是关心她,自己的年龄小,是他最担心的问题,她能理解,可是田叔是关心则乱,但要是眼前的老者也这样想她……
陈墨言觉得自己会哭都找不到地方的啊。
“行了,你不用解释,为师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
顿了下,冯老教授生怕陈墨言心里头会对田子航有想法,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解释道,“你田叔他是真的把你放到了心上,所以才担心你的,他也是关心则乱,一时关心过切,大人嘛,看着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总是喜忧参半的,即为她高兴,又会担心她他做事会不会成功,会不会中途受搓什么的……”
“我懂得,师傅您不用解释,真的,我知道田叔是我为好。”
陈墨言这话绝对是真心的。
她不会怀疑田叔对她的关心和照顾的。
“你是个好孩子,你田叔他身上经的事儿太多,还好遇到了你……”
冯老教授叹了口气,却是绝口不肯再提什么。
任凭着陈墨言磨破了嘴皮子,冯老教授只是一句话,回头你田叔乐意说了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到最后,陈墨言想想也是。
这可是田叔自己的私事了,她这样的打听,从旁人嘴里头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