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
四周依然安静的可怕,龙小雨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这是一种极致恐怖的体验,她看起来已经放弃抵抗,一心求死了。虽然这有点懦弱和无能,但是以她的年纪孤身一人面在鬼楼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至少她还有慷慨赴死的气概。
至少她不是真正的懦夫,甚至比那些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走的私人保镖还要强上很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女施主,不是小僧要杀你,是你自己来送死。”楚原终于说话了,充满禅机。
“哼,都到了这个时候少假惺惺装好人,姑奶奶不媳,给姑奶奶来个痛快的吧,如果可以也给姑奶奶留个全尸。”龙小雨更加大义凛然,悍不畏死。
“后面的百鬼尸坑百具无头女尸,这里本来应该阴气极剩,百具女尸每到乌云遮月的夜晚就会呼号着排着队一起出来寻找自己的头颅。所以男子在这栋楼里怎么住都没有关系,因为女尸要的不是男子的头颅而是女子的头颅,她们自己的头颅早就灰飞烟灭,她们只能寻找别的女子的头颅放在自己的尸身上,来代替自己失去的头颅。”
“这些女尸全都是活着的时候被砍刀砍下头颅,因为她们都是冤死的,所以即便人头落地尸体却还是站着不倒。杀他们的人煞气很重,身边也有精通阴阳之人,这才将女尸的头颅集体焚毁埋藏在泰山石下,让她们永世不得超生。至于尸体则随便就地掩埋,后花园就是百具女尸被处死的刑场。”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凄惨,悲惨,拉着长长的长音。
“头……还我的头来……”
“头……还我的头来……”
阴风同时刮起,越来越大,山上的树木刷刷作响,仿佛整栋别墅都要被阴风掀倒,阴风重重的敲打在别墅的窗户上,房门上,啪啦啪啦作响,最后干脆完全连成一片。
再合着那恐怖的换我头来女人的一声声惨叫,还有窗外那排成排的一具具无头黑影。
龙小雨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她再一次紧紧抓住楚原的衣服,裤衩拽坏了还有背心呢。
“型尚……如果……如果这真不是你的搞的鬼,如果你不忍心看到姐姐在如此花样年华就被女鬼把脑袋抢走,你……你快想办法啊,你不是飞龙寺的方丈么……你不是很有本事么……”
“我没办法。”楚原坐在沙发上风轻云淡,完全无视外面的一切,然后十分没有人性十分不负责的说了句我没办法。
龙小雨这回彻底绝望了,她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看来今晚姐姐真的在劫难逃了,不过型尚你放心,姐姐也变成无头女尸以后不会回来找你索命的……”
楚原撇撇嘴,“你的确不会回来找小僧索命,因为你打算带小僧一起走……”
楚原绝非空穴来风,此刻龙小雨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型尚的后心上。龙小雨冷哼一声,“戏演的真好,型尚,你去拍电影一定是奥斯卡影帝。都到了现在你还不说实话么?”
楚原开始沉默,不屑说。
即便是龙小雨把手里的匕首又向他的后背刺进了两厘米,他依然沉默,不屑说,也不反抗。
“女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虽然佛家讲究以德报怨,可是小僧却没有那么好的心胸和涵养,你现在如此虐待小僧,一会无头女尸进来索头的时候小僧非但不会帮你抵挡,还会在你背后推上一把。”
楚原的沉默也是有限度的。
“鬼?哈哈,姐姐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还不是你装神弄鬼而已?”龙小雨很快从一个极端到达另一个极端,刚才还是彻底绝望眨眼又变得极度亢奋。
“那你相信佛身无血么?”楚原反问。
龙小雨立刻拔出已经刺进型尚后心的匕首,仔细查看。
匕首在黑暗中散发着阵阵寒光,上面没有血,一滴血都没有,可她明明已经刺伤型尚,怎么可能没有血?型尚使诈?还是自己的匕首根本没刺进去?
就在这时型尚猛然起身,大步来到重新发出凄厉惨叫和蓝色光芒的罗马柱跟前,直接伸出右手,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一拳打碎坚硬的罗马柱,他手里便马上多了一块血玉,鲜红鲜红的血色鬼玉。
“你在这里等着,摘下水之泪抵挡在身前,不要出门,等我回来!”
型尚吩咐一声便开门出去,走向后院,手里托着那块鲜红鲜红的血色鬼玉,外面的一切,嚎叫声,风声,无数的无头黑影都立刻跟着他而去。
型尚没有在后院停留而是直接上山……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龙小雨就不知道了,因为她看不见了,她只知道型尚去了很久很久,回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而型尚的身上沾着不少青草树叶还有清晨的大山上的露珠。
型尚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疲惫,但他第一句问的居然是,“女施主,现在几点了,下山上课还来得及么?”
龙小雨双手举了一晚上水之泪,水之泪在夜里会散发出一种青绿的柔和的光亮,这是她能坚持到现在唯一的理由,倘若没有水之泪的光芒引导,她自己吓也要吓死了。
人的确是可以被吓死的,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例子。
她痴痴呆呆的下意识抬手看表,夜里所有的手表和手机全都停止,时间停止,信号消失,现在居然又全都恢复正常,她清了清嗓子,“才6点35,来得及。”
型尚点了点头,很快走进卫生间,龙小雨笑了,她不能不笑,型尚的短裤破损的已经不像样子,不是在山里刮坏的,是她给撕坏的。
此刻型尚就露着半个臀部走进了卫生间,然后她就听到了水声,不可思议的水声……
水来了,电来了,无头女鬼走了,一切都恢复了本来该有的样子。
可是她的心里总还是不踏实,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保时捷911的排气声浪打破了北峰山间的平静,龙小雨故意放慢了速度,她有事情要问,可型尚却很快坐在副驾驶上手扶着安全带,睡着了,睡得的安详而可爱,就像昨晚跋涉了千山万水一般。
龙小雨这才想起型尚昨晚是光着脚出去的也是光着脚回来的,他的脚她自己看过了,毫发无损,除了沾了些泥土之外。
龙小雨的内心翻江倒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么?
型尚从罗马柱里取出的红色玉石是什么,型尚又把那些无头女尸带去了哪里送去了哪里?
为什么水电和手机信号在型尚清晨归来的时候同一时刻恢复。
倘若这一切还都是型尚策划的,那么他的能力也太大了,因为这些事加在一起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完成的。
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想彻底问个明白,型尚却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才恢复平常的样子,虽然脸上依然青一块紫一块,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清秀的轮廓,孩子的模样……
……
上午10点整,东华大学的一号大体育场上,万余新生齐聚一堂,这里正在召开迎新大会。
半小时后轮到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早就在主席台后排候着的龙小雨却发现上来的不是型尚而是一个战术迷彩裤,黑色作训靴,黑色紧身t恤神采飞扬的年轻女孩。
临郴人?
这怎么可能?
型尚跑哪里去了?
如果临郴人那么眼前的这个英姿飒爽简单干练的漂亮女孩肯定就是楚冰玉,那个神秘的天才的低调的考古少女。
楚冰玉一出场主席台下面万余新生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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