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医生最后问的那句,直接朝停尸间跑去。
停尸间大门敞开,顾千夏一眼便望见站在里面的杜月杨驰和袭宿。
看到他们,她脑子一晃,差点晕过去。
扶着墙壁,她颤抖着身子艰难迈步过去,脚下好似被灌了铅,沉重得每迈开一步,都十分吃力。
杜月跟杨驰还有袭宿都看见她走过来。
杜月忍不住一把过去将她抱住,痛彻心扉,“千夏,你舅舅……你舅舅他……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昨天早上还是好好的……千夏,我该怎么办……千夏……”
杨驰定在原地垂下头,死死咬住唇畔,双手攥得紧紧的,眼眶也红红的,可是即便再强忍,眼角也有流泪流淌而下。
袭宿对家人这种事情没有多少定义,所以他没有多少表情。
但这哀伤的一幕,忽然让想他起前些日子一直居住在他们家,那时他们一家人的欢乐。
那种气氛,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不知怎么的,本该对这些生离死别这种事情毫无知觉的,然而他却有点难受了。
徒然望见顾千夏身后不远处,南景司和阿杰站在阴影里。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神情,袭宿却震了震,下意识后退几步,悄悄走到杨驰身边,暗暗抓住他衣服。
顾千夏在杜月靠近自己的那一刻,眼泪绝提了。
不论如何强忍着不让酸涩的泪水流下来,却还是怎么都止不住。
眼睛望向躺在床上被白布盖起来的人,心底刺痛得难受,虽然没有像杜月那样,然而颤抖的身体出卖她此时无比的脆弱。
最后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离开医院的,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坐到南景司的车内。
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南景司在驾驶车子,不知到底开向何方。
顾千夏怔怔的,缓缓扭头,呆滞的瞳孔望他,“南……南景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