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谦让了,再次谢过四姨娘为我担心这半晌,看她回了院子,亮起屋子里的灯,才自己向着厨房走过去。
庵里日子一向乏味,夜里更是无事可做。偶尔可能会有一两个有上进之心的比丘尼会纱罩青灯,念诵经文,其他人都早早地便歇下了。庵里一片清净,只有大殿的方向,有夜里值守,负责为菩萨的长明灯添油的女尼,还在敲着枯燥单调的木鱼。
我自然是熟悉通往厨房的路,虽然没有燃灯笼,但是月色还好,照得青石路一片灰白,影影倬倬的树影投射在地上,添了一分夜色的朦胧与神秘。
我一路走,仍在思考四姨娘刚才同我讲起的话,还有今日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恨恨地将凉辞的名字在心里骂了几百遍。全神贯注,所以当身后有人静悄悄地跟上来时,我竟然浑然不觉。当他的影子被月光映射在地上,同我的逐渐重合时,我才猛然警醒,骇得立即要张嘴惊呼,已经被身后那人欺身上前捂住了嘴巴,叫喊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