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一惊。她若是再这样激动,怕是对身体不好。赶紧从腰间取出银针,捉起她的右手,捏着食指指尖,一针狠狠地扎下去。然后挤出一滴略有黑色的瘀血来。指尖连心,一针下去必然是痛的,母亲却好像失了知觉,连瑟缩一下都没有。我赶紧按照同样的方法,将她其余几个指尖全都挤出一滴瘀血。
母亲明显缓过一口气来,镇了镇心神,方才开口道:“我承认,三姨娘刚进府,得了老爷的宠爱,我心里是有些嫉恨的,也明里暗里为难她,做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脚。但是,我发誓,三姨娘之死,与我并无半分关系,我也从未做过任何有损阴德的事情。”
父亲仍旧是冷着一张脸,将信将疑地看着母亲:“难道这些年里,我对你还差吗?甚至不惜忤逆母亲,将掌家大权交付于你。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母亲闭着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浊气,望着父亲,沉声道:“对得起谁?还记得当年你去我家提亲之时,我同你说过什么吗?”
父亲的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似乎是在努力捕捉什么回忆,终是败下阵来。
母亲最初还是满怀希翼地看着父亲,后来满脸的希望一点一点从她的脸上退却,脸色愈加苍白起来,最终也只是苦笑一声,带着讽刺:“果然还是忘记了。我把它当做你对我一辈子的承诺,而与你而言,不过是顺口一说,早就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