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我一直认为,那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跳跃的火光里,凉辞紧蹙着眉头,在眉尖处打了一个结,眉峰隆起,犹如墨染。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显然有些气怒。
“嘿嘿,你来了?”我讪讪地笑,谄媚地眯着眼睛看他:“你好像又瘦了。”
凉辞瞥了一眼我身后的追兵,然后转过头来冷冷地望着我。
我揉揉自己无辜遭罪的鼻尖,格外酸楚,泪盈于眶,不待他发难,就抢先指着身后那些凶神恶煞地不断叫嚣的人说:“菩提教就在这林子里面养蛊毒人,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性命。”
我成功地将凉辞的怒火转移了方向。凉辞转过头望着那些黑衣人,幽深的眸子危险地眯起,蕴藏着冷冽的,可以冻结万物的温度。身上强劲的肌肉紧紧绷起,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狂傲地鄙睨着它的猎物。
凉辞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你的帐我们回头再算。”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林子地下应该还潜藏着很多人,你要小心。”
凉辞搂着我腰的手紧了紧:“跟紧了我。”
“仓哴”一声,赤练抖开一道炫目的光,火把的映照下带着冷冽的杀气,映照出黑衣人略带恐惧的眸子。
有人一声惊呼:“赤练剑,剑尊修罗!”
凉辞唇角微翘,笑得狂傲张扬,令我重新想起江南城里釜庵后山那个邪肆骄傲的顾凉辞。那日就是这样,在一片落英缤纷里,他从容地将手里的赤练剑舞得眼花缭乱,令那些黑衣刺客闻风丧胆。
这才应该是我的凉辞,意气风发,令我神醉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