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以待,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我,盼着我落下笔去,就可以验证她们的指控,将她们置于扞卫正义的高处。
没有一个人为我喊冤,鸣不平,都觉得我是罪有应得。
我愤愤地掷下笔,转过身看兰儿。她依然低垂着头,不敢看我,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是阴谋得逞的得意,还是陷害我的愧疚?我只想将眼睛里的愤怒化作两道炽热的火焰,烧灼她,将她心里的肮脏焚为灰烬。
“兰儿,为什么?”我咽下喉尖的火气,却无法平复自己心里的愤懑和不平,厉声责问。
兰儿两肩忍不住一抖,浑身都变得僵硬。
“为什么要害我?”我继续追问:“别人如何诬赖我,抨击我,我都可以忍得下去,唯独你,兰儿,不可以。”
兰儿瑟缩了一下,声如蚊蚋:“我只是据实禀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严三父亲厉声抗议:“苏青婳这是在恐吓人证。”
“苏青婳,不得放肆!”
大堂空旷,回音阵阵,高堂之上,京兆尹的声音格外威严。
我冷冷一笑,并不搭理,也不为自己辩解,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兰儿,我问你,惠儿她不是自杀,她是发现了你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害死的,是不是?”
兰儿一震,并不答言,跪着的膝盖上已经一片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