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卫奇怪地小声问我:“你们怎么看起来好像早就知道了。”
我唯恐青卫朝中为官,反被青青利用,遂将那日我们推断之亊尽数告知了青卫。
青卫闻言极为震惊,良久回不过神来,半晌方才苦笑一声:“我只是觉得四姨娘在府里隐瞒了她的来历,有些可疑,没想到竟然有这样可怕的背景和阴谋。”
我对着青卫笑笑:“三哥,我知道你在跟我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必然挣扎好久,我和青青都是你的妹妹,青青与你肯定感情更要深厚一些。我很感谢你,愿意将这个发现坦诚地告诉我。”
青卫闻言有些不快,义正严辞地道:“论私,我临别的时候,母亲特意叮嘱过我,来京以后要多照顾你。论公,那菩提教天理难容,人人得而诛之,这也是我身为朝廷官员应尽的职责。我苏青卫不是黑白不分之人。”
“青婳,笔墨在哪里?”凉辞突然出声问道。
我转身取了笔墨递过去,凉辞接在手中,闭目略一思索,低头细笔勾勒,一副画像跃然纸上,惟妙惟肖,竟然是四姨娘。
他将上面的墨汁晾干,交给狂石:“你现在拿着这幅画像,回一趟忠勇侯府,给伯母看一下,是否识得画中女子?”
“四姨娘当年不过是一个丫头,义母如何会识得?”我随口道。
狂石却立即心领神会:“你看四姨娘识文断字,能够教养出青青这样的女儿,哪里像是一个粗野的丫头。更何况,假如四姨娘只是一个丫头的话,菩提教怎么会花费这样大的功夫去找寻她的下落,而且,是那神秘人亲自联络?”
经狂石提醒,我才猛然警觉,自十几年前,那神秘人便潜入苏家与四姨娘勾结,想必早就相识,在京中又岂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不由暗自叹服凉辞与狂石的机敏。
狂石取了画像,将那名单一并纳入怀中,向着青卫一拱手,笑着赞一声:“好样的。”方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