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已经暴走。
要不是她现在远在国外,大概已经把我家砸了个稀巴烂。
小助理冲到我家,拿起我的手机就跑,
「江弦姐,是凯丽姐让我这么做的,她让你今天别看手机!」
「我先走了,工作室都忙飞了!」
看着小助理匆匆跑走的背影,我耸了耸肩,瘫倒床上,先睡一觉再说。
也不知睡了几个小时。
凯丽气得头发都快着火,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真够没心没肺的,发生这么大事还能睡得着。」
她检查了屋内所有的窗帘和粉丝送的礼物袋,确认没有针孔摄像头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明天早上九点,你和霍承靳去离婚,我和他那边已经协商完成,该你的资源一份都不会少,另外我为你争取到了三千万的精神损失费。」
「贺景扬那边,既然事情已经爆出,我建议你咬死——那只是前任,是过去式,否则大众极有可能也给你冠上婚内出轨的罪名,你知道的,大众最爱的就是八卦,越狗血越好——」
我只是看着凯丽笑。
她见我像个傻子似的,举着纸往我脑袋上一拍,
「你笑个屁,没看到老娘急得嘴里都上火长了个泡!」
我看着凯丽,认真万分,
「谢谢你。」
「但关于贺景扬,我恐怕不会放手的。」
「我用五年的时间验证了自己的心,我还是放不下他。」
凯丽瞪我一眼,这次却没再反驳。
次日,我和霍承靳从民政局扯了离婚证出来,凯丽早就安排好的记者就蜂拥而上。
本来就是利益而聚的婚姻。
我们俩没有什么留恋。
还好霍承靳这个男人,虽然渣,但对我还是存有一丝良知。
凯丽开出的所有条件,他都答应。
只要求一点,后续我这边不会反咬他。
嫩模已经捂嘴消失。
霍承靳仍旧风生水起,并且有个影后前妻。
他的身价仍旧不同凡响。
晚上,凯丽破天荒地给我买了酒,同意我在家独酌。
她还真是变了很多。
从前,除了在酒局上争取大佬的资源,凯丽不允许我在平日里喝酒,怕把胃喝坏。
现在,我在家喝着酒,看自己出道时的作品,五年前的我灵动自然。
整个人闪闪发光,青春又自在。
那个时候,也正是我和贺景扬热恋的阶段。
眼睛里的爱意甚至都会控制不住地跑出来。
电话和门铃同时响起。
我接起电话,预备去开门。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带着磁性的男声,沾染了几分醉意,
「阿弦,我在你家门口。」
8.
我是被凯丽的尖叫声吵醒的。
准确点说,我和贺景扬两个人。
昨晚,趁着轻微的酒意,我们坦白了一切。
我说什么,贺景扬都点头。
他早就知道了。
连我这场全国人民都知道的闹剧婚姻,他甚至都知道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他知道我们是假结婚。
「如果你和他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那我一定不会打扰你。」
「他手里的资源,我也可以给你,我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贺景扬了。」
但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我也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埋头赶路的江弦了。
现在的我,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不想让遗憾重演。
9.
晚上九点,家里门铃准时响起。
本来以为是贺景扬,谁知来的人居然是我的前夫,影帝霍承靳。
他挑挑眉,依旧意气风发,像是丝毫没有被之前嫩模的事情影响。
「前些天太忙,没注意你这儿的动态,我来给你些东西,以后用得着。」
「毕竟我俩关系也还算不错,对吧?朋友。」
霍承靳扔下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也没多做停留,直接离开。
谁知这些东西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和贺景扬重新在一起没两天,网络上就开始大肆铺开我们和方雪玫对峙的照片。
我瞥了一眼,正是那天在高级会所里被狗仔偷拍到的。
不过,披露出来的照片里,没有方雪玫举起手扇我巴掌的。
只有她看着贺景扬泪光盈盈,而站在贺景扬身边的我面露愠色地连拍。
活脱脱的恶毒女配欺负小白花。
评论区对面的网络判官开始铺天盖地评论我职场霸凌方雪玫。
凯丽这次也没着急。
她坐在我家沙发上,悠闲地晃着二郎腿。
摊开在茶几上的照片,是霍承靳送过来的。
全部都是方雪玫的黑历史。
其中也包括,高级会所里摄像头的视频,比方雪玫的照片更有说服力。
只要我们拿出它,毫无疑问地,这场风波就会迎刃而解。
那家高级会所,霍承靳是投资人之一。
无疑,他掌握的圈内情况,是绝大部分人都想象不到的。
凯丽拍板,等事情再发酵两天,我们再做统一澄清。
她这些天也挺忙,准备和贺景扬的经纪人商量一下关于我们的事。
毕竟以我们的亲密程度,后面被拍到是必然的。
《演绎》靠着我和贺景扬的热度,一路狂飙。
即使出了方雪玫这档子事,节目组仍旧继续邀请我前往录制下一期。
下一期的目的地定在云南大理。
导师有宣传片要更新,因此会和其他参赛艺人分批前往。
贺景扬在我去的当天有通告,因此我们也不能一起去。
我带着小助理坐上前往云南的飞机,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在酒店安顿。
凯丽仍然在上海,等处理完方雪玫的职场霸凌舆论,她才会赶来与我会合。
在云南的第一个晚上,我竟然收到了方雪玫发来的微信。
她发给我一张照片。
是贺景扬躺在酒店房间的照片。
他睡颜安稳,只是脸颊绯红,大概是喝醉了酒。
方雪玫发来语音信息,耀武扬威。
「在肮脏的娱乐圈里谈感情,真是搞笑。」
「看到了么,现在躺在贺景扬身边的,是我,方雪玫。」
说罢,她还传来一段三秒的视频。
是她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我看得心烦,关掉手机,灌了杯红酒就陷入睡眠。
分明是相信贺景扬的,他只是被灌醉了,肯定不会做什么。
但为什么我的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10.
我是被凯丽摇醒的,当时已经下午,早过了约定的拍摄时间。
换作从前,她早就掀开我的被子,一脚把我从床上踹下去了。
虽然现在脸色不虞,但好歹没做出什么危险动作。
「一股酒味,以为你喝死了。」
我抓了抓鸡窝头,眼睛半闭不闭的,
「才喝了一杯,被人气死还差不多。」
「你继续睡吧,拍摄帮你延到明天,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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