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全是傲然之态,后宫之主,从来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哈哈!”叶贵妃摇头大笑起,“你很会演戏!难怪会看中水家那个水灵月,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与水灵月何干?“若是为离若宇的事,本宫劝你还是回去的好J上那,可以为你说两句好话!离若宇只要安分,一切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卫后说的话,一向很平静。叶清琼这时候来闹,也无非就是为离若宇的事。
“宇儿的事,与你无关!”可叶贵妃却这样道,“卫锦芸,算来,你进宫也二十余年了吧!”盯着那凤袍,不该由她穿的。
“是有二十七年了!”算算,红颜易老,而今,自己也感叹,走到这一步,该付出多少。再看着叶贵妃,“你也二十几年了啊!”宫里,来的去的,数不清了,而今,从开始,到现在留在这片深宫中,只有三个女子,一个被废于冷宫,一个已经失宠,一个则是自己。
“我是该感谢你这二十年来对我的手下留情,还是,该恨你将我玩弄于你股掌中?”笑意,越发的凄凉起来,只如那天上月。
“我不明白你说的!”有些冷了,身上穿得很厚了,这冷,是从心底生起的。叶清琼那样一个女子,有这般的笑意,该是怎么?
“让我去跟忆妃争宠,忆妃那般绝美,我如何争得过她?可偏偏,我争赢了!”脚下微一动,却还在原地,“你是真怕忆妃抢了你的荣耀?还是怕忆妃夺了你的后冠?”顿了会,似看到卫后眼中一抹惊诧,又满意的笑着,“你都不怕!你只是怕,忆妃知道得太多了!”
“你说什么!”有几分不安,而那不安,是一种带着狠决的不安。
“离若穹!”叶贵妃冷冷吐出这三个字来。
高处那女人似有一颤,但终究归于平静,一步一步走下来,寒总在最高的地方。走近叶贵妃,眼里平淡不减最初,却映上了雪里的冷意,“本宫不与你计较,且回去!”
“哼!”叶贵妃不屑着,突然道,“你给皇上戴着顶绿帽子啊!”
“啪”一耳光甩在了叶清琼脸上,顿时红肿了起来,“本宫不容你污蔑半点!”
“哈哈!”叶贵妃似乎没感觉着,只是道:“你敢指天示日的说,离若穹不是你跟别人的私生子!你敢发誓说,离若穹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雪渐紧了些,夹着的风,似刀。
卫后裹紧了几分凤袍,仰脸望着正飞舞的雪花,落于脸上,冰凉入心。那一时,似只听到飞雪簌簌的声音。
“来人!”卫后冷声道,“请贵妃娘娘回宫!”扬手时,侍卫已经将叶贵妃带走了。
浅汐惊的望着卫后,“娘娘!”叶贵妃刚刚说的什么?离若穹不是离析的儿子?
卫后累了,缓缓走了上去,浅汐忙去扶着,轻声道:“娘娘,地上滑!”
“滑吗?”喃喃着,“冷宫里更滑!”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强有力的握上了卫后的手,“朕在这呢!”是离析的声音。
“皇上!”卫后抬眸,眼里有些水雾,这么些年,她从未落过泪。
离析挽着卫后,“她也不知听了谁的话,跑来这么闹!看来,也是想进冷宫的了!”离析相信卫后。
“皇上不疑臣妾?”卫后问。
“朕如果要相信一个人,会那么轻易去怀疑吗?”毫无疑义的笑着,离析从来相信的,“朕这后宫,除了你,还有谁可信?”
次日清晨,离析上朝去了,浅汐为卫后梳妆着,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因此踌躇着。
卫后似是看出了浅汐的心事,“怎么?有话就直说!”自她的眼里,看到了些犹豫。
于是浅汐便将昨日在还琼宫遇着离若宇的事说了出来,“浅汐想着,会不会是……”
还琼宫内,青衣宫女正等着叶贵妃的回话。
卫后说,叶贵妃这些日子身子不好,特让浅汐过来看看。
“我家贵妃娘娘说了,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我家贵妃娘娘这些日子是染了风寒,但都无大碍!你可以回去了!”眼前那宫女衣着并不怎么起眼,想来也不过是卫后派来打听虚实的小丫头罢了。
浅汐点头,“那请教,贵妃娘娘最近服的什么药呢?”
那宫女一听浅汐还敢问话,当即拉下脸来,“怎么?你一个小宫女,也敢来问我家贵妃娘娘的事?”这宫里,如今怎么都反了天了?
浅汐淡笑,走过去对那宫女道:“太医院开了些什么药,怎么会这么些天了,都不见起色呢?还是说,贵妃娘娘有了心病?”敢这么大胆子说话,浅汐自然有把握的。
“你……”那宫女气白了脸,举起手来要打浅汐。
浅汐抬手,一把抓着她手,冷声道:“如今,宫里都兴起了私刑了?你我都是宫女,都是为主子办事的,没见着两三句不快,便动手的!”甩开她手,浅汐若是连对付一个宫女都不敢了,那还如何替卫后办事?
“吵什么?”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内室走出个如花少女,却是叶如嫣。叶如嫣见着浅汐,冷了眉眼,“你是哪个宫里的?跑到贵妃这来撒野了?”
浅汐微低头,“叶姑娘,浅汐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看望贵妃娘娘。”算来,叶如嫣应该比她浅汐的身份要高一等吧!
叶如嫣倒也不笨,“你也来过了,就回去吧!娘娘这正休息着呢!”
“浅汐也没有别的,只有一句话跟贵妃娘娘说,说完了,浅汐这事就算办好了!”浅汐微笑着,“还请叶姑娘行个方便!”话里虽是让叶如嫣行方便,其实,这宫里的事,哪轮得到她叶如嫣插手?
叶如嫣怔了下,“这个……”
浅汐心里冷笑,果然还是太年轻。
就听得内室传来叶贵妃的声音,“如嫣,让她进来吧!”声音懒懒的,倒颇像个身子不适的人。
浅汐进了内室,见叶贵妃正画着什么,心微有惊,但还是行了礼,“浅汐见过贵妃娘娘!”其实,离析的那几个妃子,也不是泛泛之辈。卫后工于心计,更是善于无形中化解矛盾;而这个叶贵妃,虽说有些小家子气的,但也是个才女进宫的。
叶贵妃抬眼瞟了浅汐一眼,懒懒放下画笔,“早听说,皇后宫里添了个新人,原来是你!”
“正是奴婢!”浅汐恭敬答着。
叶贵妃轻笑了起来,“你不是奴婢,你要是经她这么一调教,只怕得飞上枝头的!”再打量着浅汐,眼里有过惊讶,但渐归于平静,“只怕到时,本宫都得看着你的眼色,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