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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生梦死,殉情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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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时,灵月还在!”泪跌入酒中,荡起圈水纹。

和着那泪水,饮下一盏女儿香。

酒入喉,不再是火热的情,不再灼着她的心。

反是,心若死水,如沉冰。

酒,与水何异?

一盏饮尽,未有脸红,未有难受。灵月再倒一盏,酒,原来真的好喝。

“你为何不让我喝酒?你既然不让我喝酒,为何此时又不归啊?”

“王妃,王妃,您别喝了啊!”子陌急着,要拦下灵月,不让她再喝。

不曾品酒,只闻酒香,从此都改了吧!

灵月推开子陌,“你下去!我要与王爷共一醉!”未曾醉过,醉也不知,不是说,一醉解千愁?不是说醉了,就不烦忧了?

仰头,那酒,再尽数倾入喉中。

酒无味,还如水。

子陌不走,哭着拦灵月,“王妃,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灵月只一瞬,便喝下了几盏酒,那壶酒,眼看就见底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

灵月笑,举酒起舞,在那竹间,青衫亦是随风而舞。

回眸相望,不见来时路,却也不见相伴人。

笑,还未醉。

“醉吗?”灵月抬眸望子陌,脸上微红,有几分朦胧着,“我想醉!”酒,哪那么快容易醉的?如果可以,灵月便情愿。

再倒一盏,却一壶酒都已经见了底,只滴一两滴下来。

灵月对子陌道:“子陌,再去盛酒来!”

子陌见灵月这般,忧了心,劝道:“王妃,您别喝了!”自从灵月得知了离若宸出事了后,便未曾歇过。

“去盛酒来!”灵月抓起那只酒盏,狠狠砸到青石板上。玉瓷碎,飞溅四处。

她从未有如此怒过。

子陌怕了,担心灵月会做什么事,忙道:“王妃,子陌这就去!”或许在酒里兑着水,她醉成如此,也未必能喝得出来。

灵月微笑,醉眼朦胧,点了头,“去吧!”

竹影摇着,乱了一地。

看着子陌远去,灵月唇畔那梨涡却不再浅旋,苦苦绽着。凝于脸上的笑意,俱是苦涩。

凤吟萧萧,龙啸森森。

这夏中,暑意却不盛。只因重华宫中那一丛湘妃竹。

灵月看那竹,见叶上点斑,想起那古时娥黄女英,心里一片寂然。

“门前湘妃竹,离人相思血。”这一句,是叹谁?

焉得不伤?都说不再哭,都说要坚强,可有几人能做到?

与离若宸那般的恩爱,都成了空?灵月该如何撑过去?茫茫世间,没有他离若宸,水灵月又得是孤月一轮了。

酒意上来,头晕了起来,灵月笑,只转了头,不再看。

却见到地上,那几片碎玉瓷。

缓缓去捡起来,那碎破处,锋利刚好。

皓腕本就洁嫩,此时,若是……

阂上眼,划了上去……

……

一声清脆响,那瓷片滑落到了地上。

痛起时,人不再伤痛。只有这般痛,心才不会痛。而醉里,更不知何为痛了,只是会不会醉见到那人?

“宸,等我一程,魂魄相会时,与君同醉日。”

便是奈何桥上相见,又如何?终不过,生死相随,此生不变。

殷红血珠顺那指尖滴滴落,青石板盛开生命绝叹花。竹叶声簌簌响着,唱着那哀伤的挽歌。

女子笑意深,宛尔嫣然。似听箫声,箫声在月色下,若泣若诉。是真听到?过去还沉醉于那箫声中,这一痛后,再也不会了。

真的就此了结了?

结了也好,从此与那些宫中朝中的事再无关系。

泪也尽,血也尽。只说,宸月缘未尽。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不可寻。

灵月想寻的离若宸,不管在哪,都要去的。

子陌捧着酒出来,却看到,灵月倒于那丛竹中,四面湘妃竹叶飞了一身,满头脸衣襟上皆是碧叶散乱,而那些叶上,点点斑斑不再是离人泪,而是离人血。

子陌手一松,酒壶摔碎。

而随之的是子陌撕心裂肺的一声:“王妃……”

离若寒正于君仪殿里处理国事,关于离若宸殉国之事,他已追封离若宸为大明一等忠烈王爷。

宫人来报,说是宸亲王妃殉情了。

御笔一顿,那折上,留下了一道重重的朱迹。

灵月怎么回事?离若寒来不及多想,扔下御笔,朝重华宫快步而去。

大臣们相望,都只道,当今皇上对宸亲王一家恩重,同时,也是感叹宸亲王妃是个贞烈女子。早年,离若宸在泠水出事时,那宸亲王妃便逃婚追随他,而今,宸亲王殉国,宸亲王妃也是随之去了。这女子,是个奇女子。也难怪,那个自命不凡的宸亲王会对她情有独钟。

凤鸾殿,浅清慌慌张张进来,“娘娘,宸亲王妃她……”浅清不敢说,宸亲王妃殉情自杀。如果,灵玉知道,会如何?

灵玉正喝着参茶,听浅清如此,不由笑问:“浅清,在本宫眼里,你可是天塌下来都不慌的,怎么这会子?”灵玉只当浅清闹事玩。

“娘娘,您先别急,听浅清说,不要急啊!”浅清对灵玉尽量用平缓的话道。

而灵玉却笑,“有什么事,你就说!我还急不起来!”喝着参茶,近来睡眠不太好。

浅清便道:“宸亲王妃殉情了!”

参茶一倒,全倾在了灵玉那凤袍上,“你说什么?”浅清开玩笑的吧!二姐那么坚强,怎么会?

浅清忙过来给灵玉清理凤袍上的参茶,“娘娘,您别急,别急!”

灵玉管不了那么多,抓着浅清,“你告诉我,二姐怎么了?”椅着浅清,浑然不顾自己贵为皇后的尊贵。

浅清低声,“宸亲王妃割腕自尽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渐不可闻。

手无力,放开了浅清,“二姐,割腕了?”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不可能!谁都会自杀,谁都会想不开,独二姐不可能!二姐啊,”灵玉哭了,“浅清,你不知道,我的二姐最是要强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撑过去的!不可能的!”

灵月最是要强,最是坚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撑得下来。

却是,都不知,那些前提是,灵月舍不得离若宸,为了离若宸,什么都能忍得下。如果,离若宸不在了,她又如何会留恋于这人世?没了离若宸,水灵月还有什么丢不下的?

“娘娘,您先别急,别急啊!”浅清安慰着灵玉,“太医已经过去了,王妃正在昏迷当中,说不定还有救!”

灵玉听到浅清如此说,便急着要去重华宫,“告诉太医,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二姐!”顾不得身上凤袍上的茶,便朝重华宫而去。

才到宫门口,便见着静贵人款款而来,静贵人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灵玉不理她,只不耐烦的道:“走开,别挡道!”灵玉心里急着,哪还管对方是谁,更何况她现在是皇后,宫里,除了皇帝,其他人她都大可不必放在眼中的。

静贵人没由头的遭了灵玉这般,当下脸色变了,“娘娘,臣妾好意来请安,您为何?”

还未等她话完,灵玉便一把推开了她,“我让你让开,你没听到啊!”又看到静贵人带了那么多宫人过来,拦住了自己的路,脸色不好看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你带这么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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