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待终日,可有悔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个以一己之力灭了姜国的的端木乔!

还有,他的夫,是离若宸。

那个还昏迷着的离若宸。

一个月来,他没有醒。

这才是凤谋天下啊!这样的女子,才称得上凤!耶律颜知道,当初,端木乔为了离茂然而谋天下,而她,谋的天下,一路为谁?

那女子不动声色饮茶,眉目如画,淡淡伤愁,却有着狠辣的手段。眸子微抬时,是不经意间的冷清。

送了耶律颜出去,知道耶律颜再也不会做什么事了,因为,灵月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惧怕。那是对死亡的惧怕,没有几个人不怕死的。

灵月突然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痛。

孩子,要生了。

可这宫里,没有别人,就只有子陌与莫无情两人。

“子陌,”灵月艰难的说着,“本宫可能要生了!”孩子,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莫无情忙抱起灵月,“娘娘,您先坚持一下,臣抱您去找稳婆!”

灵月疼得满头大汗,这是第一次。以前,真的不知道这么痛过。

指甲已经深深掐入了莫无情手臂上,“莫无情,不行,我受不了!”

……

真的很痛,几近晕厥。

而听到似有稳婆的声音,“娘娘,您用点力啊,再用点力啊!”

那些痛,四面八方。

“娘娘,您别睡了,别睡了去啊"子快出来了,已经见着头了!”还是稳婆的声音,还很飘渺。

可是她们说,孩子?

有孩子了吗?

迷迷糊糊中,似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很响亮的,而稳婆已经高兴的喊了起来,“娘娘,娘娘生了!”

生了,真的生了。

虽是迷糊,可还是清楚。累了,就睡了去吧!

含笑着,却还有一句话,“把孩子抱到皇上面前,让皇上看看吧!”那是他们共同的孩子!

孩子生了出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如离若宸所说,是个女儿。

皇后产下公主,普天同庆,举国同欢。

皇后给孩子取为名“以沫”。

以沫公主,天之娇女。

这是在江南,有人说的。

“可不知,那个以沫公主是如何的尊贵呢!”

酒,微入喉,淡淡。

身边的孩子笑望着那个如玉的男子,“叔叔……”话顿着,等着那男子的回应,只是,那双眼睛,像极了那两人。眉目间,那些清冷,与生俱来。只是,容祯爱笑,笑时,眼很漂亮。

那两人,一个是他最尊敬的四哥,一个是他曾深爱过的女子。

他带走了他们的孩子,让那个四哥觉得,他并没有欠他离若寒的。可是,真的是谁欠谁的呢?

容祉跟他们,很好,容祉性子像玉儿,虽说有些小心眼的,但还是很可爱。

玉儿啊,你去了哪里?真的失了玉儿吗?

容祯又轻轻喊了起来,“叔叔……”

回过神来,望着容祯,有些恍惚,“容祯,怎么了?”容祯像他们两人,真的很像,脾气性情爱好,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容祯要娘亲!”容祯望着离若寒,认真的说着。

“叔叔答应你,会带你去找娘亲的!”不会拒绝他,只因为,他的眼,如他,也如她。

小轩窗,正梳妆。

女子对镜,眉目间,全是伤。

如今,她已经手握天下了,人人都说,她要当女皇,却不知,她心里所想的,只有那个男子。

眉,又淡了些,画眉那人,又偷懒去了。

自执青螺画眉,却总不如意,终于是生气的给扔了。

怯怯声在轩窗外响起,“母后!”声音有些陌生,却在心里,熟悉了起来。

推窗,却看到好多年未见的人。

仍是月白衣,脸上暖暖,好像,时光在他这里停住了一般,浊世佳公子,从来如他。微一笑,他终是来了。而他手,牵着的小男孩,如此熟悉,看到时,眼眶温润了起来。

那时见时,他灵眸如水,笑时,却也是极可爱的。

“寒江雪!”唤了声,她信,如今,他应该是了。

可是,他却摇了头,“莫寒!”

谁还敢叫“寒江雪”?要知,可是独钓寒江雪啊,已经独了半生,还要再独吗?

她是笑着,这个孩子?

“容祯,这是你的母后,是你的娘亲啊!”他弯下身来,认真的告诉容祯。

她的孩子?

离容祯?

那个孩子,真的让他给带走了。

原来,自己早便见过自己的儿子了。

容祯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的母后,“我见过的!”见过的,真的。笑时,那眼很美。他的娘亲啊,如此美丽的女子!

“今生,已经无缘,我不是一个好帝王,也不是一个好夫君,负了玉儿,害了四哥,因着我的自私,还把你也弄到如此地步9能如何?”他是如此说的。

灵月微笑,“都已经过去了。”真的都已经过去了,“你去找玉儿吧!她在木醉香那里!”玉儿,你盼着的他,会来找你的。

转身,要去。

可是,却突然回了头,“灵月,”这是最后一次唤她了,“许个来生吧?”是舍不得?还是怎么?

伊人浅笑,却道:“来生,不想再见到你!”

“为何?”不失望,全在意料之中。

“这生承蒙错爱,已是无回头之路,又怎会再许来生?”淡淡而道,本就不应动情。

“又怎会再许来生?”他复道,“我许来生,对你仍是一片真情,生死相许!”

来生的事,谁知呢?今生已经是这般,来生还能如何?

他远去,带走了他的红尘外。他的天下,终是为那一场江南烟雨而覆,只是,不曾后悔。容华谢后,不过一场山河永寂。

那离去的时候,只是一笑。

离若宸的天下,他以为,就真是夺过来的?楚暄那般做,自己何尝不知道?只是,自己借了势,做了一场戏。

离若宸啊,为了灵月,你也要快些好了啊!

凤鸾殿中,榻上男子仍在睡着。

握着他手,轻轻道:“你料得没错,容祯是回来了,可你呢?”

又贪睡了,轻轻刮着他眉,“以沫现在,天天闹着呢!”是笑,没有伤。

还不醒,灵月急了,“你又捉弄我!”

要转身离去,他总是喜欢这样的。

才起来,手便被他大掌拉着,力道加了,而她,落入他怀中。

“你想走?”是他的笑声,而她,被他压在了身下,疯狂的吻落到她的面上,唇上,身上。

每次都是这样。

先是闹,闹了后,又再离开,再被他拉回来,再缠绵。

从来没有别人,从来只有彼此。

兰香依旧,没有变过。

他是被容祉和以沫闹醒的,容祉在他耳旁说,“离若宸,让母后伤心的大坏蛋!”而以沫也跟着学说:“坏蛋!”

若非是如此,他肯定还会睡着,就像刚刚那般。

“我不走,我知道你会拉我的!”就算为人母了,可还是那般。素手拦下他的大掌,那柔软的指上,竟也生起了茧。

“又粗了些!”她的手,不再是纤纤玉指,可还是天下第一美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