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呢?有应酬吗?”谢初婳盯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他出国了,也在伦敦。”
徐璇漫公事公办地说。
谢初婳还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有人开口在喊自己。
她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宝贝,妈妈要去开会了。”
徐璇漫笑了笑:“没事的,妈妈,你快去忙吧。要按时吃饭。”
之后拉起宵宝的手:“和奶奶拜拜。”
宵宝乖乖地摇了摇手。
谢初婳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徐璇漫捋了捋宵宝的发丝:“今晚可让你爸高兴了。”
宵宝听不懂,对着她傻笑着。
徐璇漫看着心都化了。
徐璇漫说得并没错,下半场会议周屿卿和换了个人似的。
从上半场冷着脸甩文件挨个骂变成了下半场耐心听策划并且还会指出不足给予意见。
林烨赫心里擦了把汗:这一看就是大小姐和他们夫人的功劳,不然他们周总怎么变脸如此之快。
临近下班,周屿卿办公室迎来了意想不到之人。
林烨赫恭恭敬敬敲了敲门。
得到里面允许之后,他开了门进去。
还没来得及汇报给周屿卿,滴滴答答的高跟鞋声音就传进了办公室。
“把门带上。”周屿卿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哑巴了?不会喊人了?”谢初婳面对儿子,一向都是怼他为主。
周屿卿不急不慢地签上最后一个名,盖上钢笔笔盖。
身子往后一靠,看着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的女人。
扬了扬唇:“妈。”
谢初婳搂了搂披肩,刻意打了个寒颤:“阿卿,你上次这么喊我都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你要不喊这个字,我还以为我是花季少女呢。”
要不是出于周家的教养,周屿卿大概也会翻一个白眼。
“谢女士,您今日来有何贵干?”周屿卿懒得与她多话,知道他妈妈一般有备而来。
谢初婳不急不慢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阿卿啊,你今年也三十好几了,不太中用了。”
周屿卿听到后面几个字,皱了皱眉。
谢初婳哪里在乎他的感受,继续说着:“生日快乐。妈妈知道你也不缺什么,这是送给漫漫的,你回去带给她。”
虽然送给徐璇漫礼物周屿卿没意见,但是他突然有点搞不清。
“谢女士,今天是我生日,不是漫漫生日吧?”
谢初婳摸摸一头秀发:“我不是祝你生日快乐了吗?周屿卿,你什么东西也不缺。你缺的是,想要的爱。”
谢初婳面对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一针见血。
周屿卿眼里的波澜一闪而过,重新翻开一份文件。
“宵宝今天喊爸爸了。”
“真的?”谢初婳有些声调抬高。
周屿卿点头回应。
谢初婳搓了搓手:“我得收拾收拾赶紧回国,宵宝下一个喊的人必须是我。”
说着就提着包包准备离开了。
拉开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周屿卿一句:“儿子,又大了一岁,争点气。”
周屿卿握笔的手停住了,弯起的嘴角似乎在嘲讽自己的不争气。
他放下了笔,起身走向沙发。
坐在谢初婳刚刚坐的位置,拿起她留下的盒子。
缓缓打开。
是一幅很小很小装在相框里的画。
画里的他拥抱着搂着徐璇漫的腰,与她相视而笑。
宵宝被他扛在肩头。
他看着这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有一天,他妈妈亲手画的这个画面一定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