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看她的那一个月,她才能尽情享受永城的味道。
饶是许久未见,餐厅里的氛围略显尴尬。
徐璇漫本就话不多,徐氏夫妇看见沉默的女儿,也没有多话。
餐桌上只有一家人碗筷发生碰撞的声音。
“过年还回来吗?”叶禾问出了心里想问的话。
自从小女儿出国留学以后,她再也没有和她一起过过年了。
逢年过节身边好像只有大女儿的身影。
徐璇漫咬着筷子轻轻摇了摇头,今年是宵宝出生的第一个年,不出意外周屿卿会带着她和宵宝回周家过年。
叶禾垂眸添菜:“过年的时候爸爸妈妈一起去华都看看你。”
徐璇漫怔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你们不用这样的。”
她话音一落,餐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徐璇漫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直白的言语。
宵宝适时的哭声打破了这片安静。
她起身前往客厅里把哭闹的人抱进来。
再进来时,宵宝的口粮已经准备好放在了桌上。
餐厅里又恢复了刚刚吃饭的氛围。
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只有宵宝咿咿呀呀吃饭和徐莜奈时不时挑逗她的声音。
吃完饭后,宵宝被抱着坐在沙发上。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对面和妈妈一样的脸。
“她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俩的脸差不多?”
徐莜奈觉得妹妹手中的小团子很是可爱,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口水直流。
徐璇漫擦了擦宵宝垂涎三尺的口水:“你要不要抱抱?”
徐莜奈早就蠢蠢欲动,她跑过来,在徐璇漫的指导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小团子。
有时不得不感慨血缘的奇妙,一向认生的小家伙竟乖乖被她抱着。
徐莜奈看着手中的小人,眉目间虽然神似她妹妹,但更多与周屿卿相似。
叶禾坐在一旁看着女儿间的互动,嘴角上扬。
她望向丈夫,有些失神。
丈夫一向严肃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笑容。
不知道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在无数个深夜后悔,把幼小的女儿送出国。
睡前,徐璇漫抱着宵宝进了曾莘的卧室。
与徐老爷子在世前的布局相似,床头陈列着多年前他们仨人在伦敦街头的合照。
“奶奶。”徐璇漫摸了摸曾莘的鬓角,只觉她比上次自己回来老了不少。
曾莘轻轻揉了揉眼前孙女的脸蛋,满眼心疼,“奶奶知道你放不下心,一直觉得去年爷爷的祭日没有回来心里过不去。”
“漫漫啊,奶奶的乖孙女,只要你幸福,爷爷不会怪你的。”
客厅里,徐莜奈松了松脖子,看了眼时间。
赶在跨年前半小时处理完了今年的工作,她长吐了一口气。
心想着要不要倒杯果汁上去和徐璇漫一起跨年。
毕竟她们姐妹俩很多年没一起跨过年了。
她看了眼消息,联系人空荡荡的。
没有丝毫动静,对方仿佛没有意识到马上要过年了。
罢了,何必太在意男人。
徐莜奈挠了挠头发。
门铃被按响。
家里的阿姨早就已经去休息。
徐莜奈暗自期待是自己想见的人。
她起身踱步过去,透过显示屏想看看外面的人。
果真是男人,不过不是她的男人,是她妹妹的男人。
她拧开门把,打开大门。
若不是外面的路灯照在来人背后,他早已和黑色融为一体。
徐莜奈打量了一番男人,黑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大衣。
看见她开门,显然有些意外。
但还是出于礼貌地打了招呼:“姐。”
徐莜奈眨了眨眼:“你不是在国外吗?”
周屿卿实话实说:“刚落地。”
徐莜奈心里腹诽了毫无动静的男人一百句,对比起她妹妹的男人,他可真不是男人。
正想着,手中的电话响起。
周屿卿瞥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徐莜奈侧身:“进来吧。”
周屿卿点了点头:“太晚了,就不和岳父岳母打招呼了。”
徐莜奈明白他的意思,人家急着上楼陪老婆跨年呢。
她点头示意清楚了,回了客厅接电话。
周屿卿就轻车熟路上了楼。
简单在隔壁的客卧冲了个澡,他才悄悄开门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薄纱拉着,遮光帘只拉了一半。
月光洒在床上。
相拥而眠的母女俩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掀开被子上床,把徐璇漫搂进怀里。
徐璇漫皱皱眉,呢喃了两声。
他用脸蹭了蹭徐璇漫。
徐璇漫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安静的卧室里“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屿卿愣住了。
徐璇漫也醒了。
她缓缓转过身,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以为自己在做梦。
二人四目相对。
徐璇漫揉揉眼睛,不确定地喊出声:“周屿卿?”
周屿卿没想到今年就差几分钟过完,还能喜提老婆一巴掌。
“你打我干嘛?”他委屈地出声。
徐璇漫腾地一下子坐起来:“你不是在国外吗?”
周屿卿倚靠在床头:“回来了。”
徐璇漫呆住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不对,我肯定在做梦。”
周屿卿只觉得好笑,蒙住她的眼,打开了床头灯。
过了几秒放下手掌,宠溺地看着他呆萌的老婆:“这下信了吧。”
徐璇漫倒头又躺下:“信了。”
“刚刚那巴掌怎么算?”周屿卿抬手又把灯关上。
“算你倒霉。”徐璇漫呢喃。
周屿卿抿嘴笑:“我是个商人。”
说完就落下一吻在徐璇漫侧脸。
后者睫毛微微颤了颤,没有说话。
“新年快乐,宝宝。”
周屿卿贴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徐璇漫一时恍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宝宝是谁。
“宝宝是你,你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