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净迁并不惊讶,只是,这么久不见,他以为能看到的是个冲他生气的女孩。
相比,她的沉默更能让他心疼。
“怎么不回我的信息?”他伸手关上水流不止的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轻擦干她手上的水渍。
一块一块的皮肤发红让他蹙起了眉头,没等苏仅给他回答,他又说道,“等会去上点药”
他的话让苏仅默然,她说她死心了,是真的。
她凝眸看着他担忧的表情,抽回了放在他手心里的手,连带他的两句话,她都一一回应。
“我不回你信息是觉得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相互关心,我们之间只是一个叔侄关系,你的这些关心,都是多余的”
她决然的话已经不是在耍脾气了,她要跟他划分界限,也不是刻意。
心里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苏仅只是想通了,他不属于她,她就要不起他的这份宠溺。
“苏仅”
“叔叔你别说了”身体的不适让她连一点想反抗的意愿也没有。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也过得挺好的,是我执着了,伤害了爷爷,也让你为难了”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沉,心里还是有股失落来得很急,她都没法阻止,便脱口而出了。
“苏仅”时净迁黑眸紧眯,将她反过身来抵在了洗手台上,“别说了,嗯?”
苏仅轻笑,没有怯意的对上他的视线,乖巧的点头,“好!我不说了,叔叔能放开我了?我要去上班了”
她不是没有哭过闹过,只是哭闹的时候他都不在,现在的出现,让苏仅只剩下妥协。
时净迁没有放手,苏仅便自己挣开了他的束缚,侧身从他身旁走开。
只是没走两步,她的脑袋便沉得没有思考的余地,脚步微驻,疼得厉害,她难受的蹲下身。
忽然,身子却被一股力量抱离了地面,忽然的悬空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哪里不舒服?”时净迁紧蹙着眉,压抑着刚才被她挑起的不好情绪。
苏仅迷迷糊糊的感觉被他抱在怀里,不想依赖他,可脑袋传来的闷疼,还是让她软弱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疼,脑袋好疼”
她虚弱的声音越来越小,时净迁眉头也蹙得更紧,是不是他离开让她心里受了委屈,现在身体也一并要开始折磨他了。
他没有再停留,抱着她出了公司里。
……
……
苏仅这一觉睡了很久,隔天才醒来,发现躺在医院里。
身上被换上了病员服,口舌干涩得她张不开嘴来说话。
看到床边趴着睡着了的女人,她也不想惊扰她,轻柔的掀开被子下床,身体疼痛的感觉已经不在了,反适有些浑身被睡得酸疼的感觉。
昨天晕倒的一幕她还记得,按理该是时净迁送她来的医院,醒来看到出现的人并不是他,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被她很快被掩盖下去。
她起身的动静虽小,可还是惊扰了床边不小心睡着的女人,揉了揉眼睛看到她已经下了床,脸上立马出现一丝惊慌。
“对不起苏小姐,我不是有意睡着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女人看起来只是请来的一个陪护。
苏仅勉强扯动嘴角摇了摇头,“没事,我想喝杯水,就自己起来了”
女人听了她的话,连忙起身去给她倒水,“我来吧!你昨晚一定也没睡好,发41度的高烧,嘴里还一直在说胡话”
苏仅有些微愣,“我说胡话了吗?”
女人听她这么问,脸上有些红晕,“是啊!一直在念着“叔叔””
“呵呵……是吗?”苏仅有些尴尬的垂下头,看来一不清醒就要他这个条件反射是个很严重的病。
收回思绪,她又不好意思的说道,“一定也让你没睡好觉,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的事”女人笑了笑,将接好水的水杯递给她,看她的眼神更是柔和,又说道,“昨晚一直是时先生陪在你身边,我也是早上才接到电话过来,听来查房的护士们瞎聊说的”
“什么?”苏仅呆滞,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有吐出来。
这话简直是晴天霹雳,他在,那岂不是什么不该听的话都听见了?
女人看她一副懊恼的神情,有些好笑,“苏小姐也不用太担心,我看时先生听了话也没有不高兴,都是太担心你了,只是以后可要注意别在男朋友面前叫别人了”
呵呵……
苏仅捂脸,他当然不会不高兴了,因为她叫的人就是他……
她心里几百万匹宝马奔驰而过,最后还是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
苏仅一睡就睡了一天,能下床活动了,便要着急出去。
这一天时间,她没有去上班,手机里已经尽是公司打来的未接电话,家里打来的未接电话。
一连有二十几个,她心里不安,急着要出去,就是要回公司解释,好不容易的实习机会,她不想丢了。
可她走不了,她原本以为这女人只是请的陪护,现在才知道是时净迁请来监视她不离开医院的眼线。
寸步不离。
苏仅现在就后悔,刚才应该趁着她睡着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的。
她叹了口气,没法,只得先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到公司里。
结果自然是让晚姐责骂了一顿,她也接受着,毕竟这真是她的错,没有叫她滚蛋算是幸运。
挂了电话,她心里虽有点被骂的委屈,可倒也松了口气。
厚实的窗帘遮住,白天阳光透不进来,她快要发霉了,趁着昏昏欲睡的想法又要上来。
她又拿起手机回了个电话回苏家。
苏崇天正闲着,听到管家说她回了电话回来,眉头一皱,让管家把电话挂断。
昨晚他担心之余,早让人查清楚了她的去向,心里既是担心她的身体,又是气恼她不听劝告的又去了那男人身边。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死心,哼!他才是见鬼了,才会相信她的鬼话。
林管家虽照实做了他的命令,对着已经接通的电话,他却也还是小心的告诉了苏仅实情,让她别担心,好好把身体养好,接着,才落下电话。
苏仅听了这样的话,也放心了下来,只不过,苏崇天既然知道是时净迁送她来的医院,不接她电话,自然是又怒了。
以为她昨天的话只是说说,看到时净迁回来,他是不是以为她整颗心都荡漾了?
她才没有。
想着,她又瞄了一眼在一旁给她削苹果的女人,“姐,我真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身体已经好了,必须要回去上班”
她说得毅然决然,而那女人却只是看着她笑,丢出两个字,“不行”
女人看她不死心,只得劝道,“苏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也是奉命行事,没有命令,我哪敢放你出去”
“如果我非要走呢?”苏仅冷凝着她,脾气说着又上来了。
这也是时净迁逼的。
女人看着她执意要走,连苹果也不削了,站起来抽纸巾擦了擦手,坚持说道,“那我只能冒犯了”
“……”
苏仅也真是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委屈事了。
她紧咬着唇,见女人朝她走过来,忙说道,“等等,我打个电话给他”
苏仅是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