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还站在抢救室门前,走过去站在了他身旁。
看着紧闭的大门,她眉心微蹙,“刚才晋函打了电话过来问苏仅的情况,我没告诉他实情”
时净迁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温纤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拉过他的手,将手里的手机放在了他手上。
“我不希望两年前的事重演,苏仅对你来说重要,不需要再花两年的时间来证明”
温纤看得出来,苏仅爱他,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若不是心死到了透支,不会这么想当然的接受晋函的交往。
她不是在作践自己,只不过是想换种方式生活,爱够了,也爱怕了。
时净迁接过手机,紧紧抓在手里,片刻,又将手机还给了她。
“她会没事”他的话言简意赅,就是要让温纤保管手机。
现在的他实在没心情去想其他事情,爱,不爱,没有她,一切都不成立。
……
10分钟不到的时间,抢救室的门便被推开。
先出来的是韩逸,随行护士替他擦着额头细密的冷汗,他脱了手套,直接挡开了护士的擦汗。
“怎么样了?”温纤微微放低声音,关心的问道。
韩逸摇了摇头,“很糟糕,不过生命保住了,还要继续观察,若是再晚几分钟,我也要回家换身衣服,准备参加葬礼了”
这话顿时让温纤松了口气。
“那就好”
韩逸哼了声,又说道,“好什么好?从现在开始我要24小时守着她,去给我把病人的就诊都推到其他医生身上,我要休假,十天”
“韩医生”护士为难的看着他,谁还不知道他是这个医院最有权威的主任医师,多少人来医院看病,都是冲着他的名号来的。
他要是不上了,那院长那,她也没法交待啊!
韩逸也不管,说完,立马就脱了身上的白大褂,“还要说什么?”
护士见他把工作服也脱了,自然也没有话说,只是难免觉得抢救室里的女人幸福了点。
有时净迁这样的男人担心她还不止,现在连同韩逸都要为了她丢下工作。
护士也只是羡慕,没敢再多说,接过他的衣服就要走。
韩逸却突然又抓着衣服没松手,交待了句,“处理不了的病人可以找我,毕竟这医院离了我也不成席”
他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调节这死气沉沉的气氛,反正温纤只觉得他很擅用夸张手法。
这种程度的吹嘘,只是毛皮。
时净迁也当没听到他的话,推开抢救室的门,进了里面。
等韩逸回过神来,面前哪还有他的踪影。
“老时人呢?”
温纤扬了扬头,说道,“进去了”
“什么?”韩逸大惊小怪的模样着实好笑,“他不知道那是抢救室?那是不能进去的,不得了,不得了”
他一面说着,就要进去抓人,没想先被温纤抓了住,“你合适点行了,现在的情况,你是不是想看他失控才满意?”
听到这话,韩逸突然便没有继续动作了,转过身来,脸上一反刚才的玩笑。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看看他失控的模样,要不然我小侄女不是很委屈?”
温纤紧抓着他不放,“韩逸,你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简单,净迁他也有苦衷”
“别”韩逸笑着打断她,“他的苦衷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苏仅有没有生命危险,对我来说,才是最关心的”
“他枉费苏仅这么相信他,若是我……”
“若是你怎么?”温纤眉心微蹙,打断了他,“你不是很清楚现在的情况,苏仅跟晋函在一起了,你有什么心思?能藏两年,我相信你就能藏更久”
这话让韩逸有些愣怔,“她和你表弟,怎么会?”
温纤放开了他的手,转了转视线看向抢救室的门,“经历这么多事,你认为净迁是在害她?不是害她,是除了他,谁也保护不了苏仅,你懂吗?”
温纤从未见过时净迁这么小心翼翼过,精心计算每一步,因为只要一步出错,都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不过是在避免伤害到的是苏仅而已。
韩逸也没再说话了,抱臂背靠在墙上,若有所思。
……
抢救室里,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抢救用物。
洁白床面上躺着一个安静的女孩,戴着吸氧面罩,嘴唇已经相比之前,恢复了些许红润,手上也挂上了吊针滴注着。
时净迁走过去,从头顶照射下来的白炽灯下注视着她的脸。
“苏仅”他撇开她额角的浅发,伸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冰凉沁人。
“小东西,跟叔叔生这么大气?嗯?”他握在他手心的手轻轻说话,声音低沉也有些干哑。
没人知道在知道她出事的时候,他的理智很贫乏,做不了判断,也不知道她能被带到哪里去?
冷静需要的是心不乱,而他一直都很乱。
这一晚,时净迁没离开,苏仅转到了重症监护室,依旧吸着氧气。
韩逸说要醒来还需要些时间,毕竟是一氧化碳中毒,需要持续氧气吸着,身体里的血氧调节好后,才会有苏醒的迹象。
这一些时间,说的不只是一天。
苏仅躺在床上安静睡着,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4天了。
而温纤手上的手机也一直电话未断,公司的,唐桃,苏家,还有一个难解决的温晋函。
温纤这辈子还没尝试过,持续的时间里,接二连三的忙着解释。
苏仅没有生命危险,她也就不瞒着了,一一都实话实说。
其结果便是,每天去往病房里探望的人多如游人。
韩逸也真是坚守自己的承诺,请了假,专心就在病房里照看人。
来一个赶一个,说是病人需要静养,有他在,时净迁脸上的脸色都不太好。
“到底要什么时候醒?”时净迁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没有吸氧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现在该醒了,苏仅。
韩逸听他的问话都听烦了,翘着二郎腿笑道,“等不及啦?别急,急什么?没准你一走,她马上就醒了呢!”
这话露白的挑衅,时净迁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真的?”
“……”
“老时,你这智商最近真是下线了!一路下滑,我这小侄女要是再不醒,我都怀疑你能往白痴的路上发展了!你说是吧?老淮”韩逸好笑的调侃,顺带还拉上一旁过来探病的顾淮。
顾淮则是没迎合他,看了一眼时净迁淡漠的表情,问道,“绑架苏仅的那个罪犯抓到了?”
时净迁低身掖着苏仅身上的盖被,淡淡的回道,“没有”
现在苏仅躺在床上,他确实也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事。
“嗯”顾淮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又问了句,“这件事和两年前的事是不是有关联?”
苏仅被绑架,和两年前的场面太过相似,也不怪每个人都会怀疑到那里去。
时净迁沉默了一阵,目光微顿,“不好说,需要调查以后才知道”
虽说不是时家所做,可其他人也不能排除有做这件事的动机。
他的不肯定让顾淮都有些惊讶,难道真是韩逸所说的,智商下线了?
“以前你可不会说这么不肯定的话”顾淮轻轻的笑了笑,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