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和冷酷。
我彻底死心了。
3
为了让我了解王家的势力,林浩拨通了王芳的视频电话。
他特意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姐夫,看清楚了,这才是豪门千金的气度,学着点。”
视频接通,王芳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靠在某个酒店的沙发上,语气傲慢地对我进行敲打。
“你就是李越吧?听小浩说,你对我们的合作有点意见?”
她甚至懒得看我一眼,只顾着摆弄自己的指甲。
“我告诉你,三百万,只是给你的一个机会,一个见面礼。以后能带你赚大钱的项目多的是,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视频里那张嚣张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王芳,或者我该叫你李莉?”
视频那头的王芳,脸色剧变。
我继续说:“去年八月,在城南区的凯悦酒店,用一个新能源投资项目,骗了我朋友三百二十万。”
“那个案子,警方已经立案了。需要我把卷宗编号念给你听吗?”
王芳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立刻挂断了视频。
林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挂了?是不是信号不好?”
话音刚落,林雪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信息。
王芳发来的:“小雪,你这个未婚夫是什么人?他是不是想碰瓷我们家?脑子不正常吧?你最好管好他,否则别怪我不给你弟弟面子!”
我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林雪:
“李越!你这个疯子!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家都毁了才甘心!”
她情绪失控地尖叫起来,在客厅里寻找着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电视柜上的一个玻璃罩里。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制船模。
那是我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也是我用我已故父亲留下的旧木料和唯一的遗物——一套旧木工工具,花了整整半年时间,亲手打磨、拼接、上漆做成的。
她冲过去,一把抄起了那个船模。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嘶吼道:“林雪!别动那个!”
那是我对我父亲唯一的念想。
林雪看着我痛苦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
“一个破烂也配当礼物?”
她举起船模,在我眼前,狠狠地砸向了地板。
“砰!”
船模四分五裂。
“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都是废物!”
她恶毒地咒骂着。
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让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就是这个瞬间。
林建国和林浩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我的胳膊。
林雪捡起那份“合作计划书”和印泥,抓着我的右手食指,强行在签名处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4
目的达成后,我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推搡着关进了阴暗的储藏室。
“咔哒”一声,门从外面反锁了。
林雪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知道怎么弥补你今天犯下的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在客厅里兴奋的讨论声。
是林浩的声音:“爸,妈,姐,我看也别等了,我现在就联系中介,把李越那套公寓挂牌卖掉!趁热打铁,赶紧把三百万凑齐,给王小姐送过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岳母张兰立刻尖声附和:“对!卖得好!那套房子地段那么好,他一个月就挣那两万块钱,还不是靠他那个死鬼老爸留下的老底?他自己一辈子都买不起!留在他手里也是浪费,不如拿来给我们家小浩铺路!还有他的那辆车,也能值个二十来万,一起处理了!”
客厅里,他们已经开始瓜分我的财产。
然后是林雪的声音,那个我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女人。
“他的工资卡密码我知道,还是我生日。明天我就去银行,把他卡里剩下的钱全都取光,一个月两万的死工资,攒来攒去估计也就那么点。”
“反正手印也按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们无耻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心中对他们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边角。
是一个布满灰尘的旧工具箱。
是我当初为了做那个船模,暂时放在这里的。
我打开工具箱的锁扣,在最下面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是我的备用工作手机。
我一直有工作和私人手机分开的习惯,这个手机,他们不知道。
我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幽的光照亮了我毫无表情的脸。
我直接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阿越?你那边怎么回事?电话一直打不通,急死我了!”
电话那头,是我发小,也是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陈哥的声音。
我压低了声音,用最冷静、最简短的语言叙述了整件事。
“陈哥,我是李越。”
“我被我未婚妻林雪一家敲诈勒索并非法拘禁,地点在他们家”
“他们刚刚逼我按了手印,准备卖掉我的房产和车,侵吞我所有财产,去给一个叫王芳的女骗子。”
“这个王芳,就是去年你通缉的那个李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是陈哥暴怒的吼声。
“反了他们了!这帮畜生!”
“把你的实时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带队过去,我他妈亲自带队把他们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