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递给我,里面是几件染了血的婴儿衣服。
我接过袋子,手指僵硬。
那是弟弟得知我怀孕后,不顾医生反对,兴冲冲跑去商场买的。
说要亲手给外甥选礼物。
可他不知道,我肚子里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当时顾老太太提议“你们也该生个孩子了”后,顾诏点了头。
可没想到,在我试管手术时,顾诏为了讨赵沅的欢心,竟然把她的卵子换了进去。
我一直以为孩子可以是婚姻的转机,却没想到,那只是他送给别人的礼物。
原来,他从没打算让我生他的孩子。
而为这场骗局陪葬的,却是我唯一的亲人。
3.
我没听医生建议,回了家。
白色跑车就停在车库正中。
车内座椅凌乱,散落着用过的小雨伞。
保险杠上还有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我站在原地,呼吸一滞。
脑子里一片嗡鸣。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尖在掌心里缓缓收紧,直到指甲扎进肉里,那点钝痛才让我稳住身体。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倒,最起码,现在不能倒。
伸手取下车载记录仪,塞进包里。
进屋前,我特意没让佣人通报。
刚推开卧室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喘息与呻吟,交叠缠绵,赵沅娇滴滴的声音像毒针似的钻入耳膜。
我死死扣住门把,手背青筋绷起,指节泛白。
就是这两个人,在车里翻云覆雨,把我弟弟撞飞在路中央。
可他们毫不在意,连罪恶感都没有,现在又在我家主卧,演着相同的戏。
顾诏忽然推门出来,似是没想到我站在门外,神情一顿,很快恢复平静,唇角甚至带着点笑。
“没想到你还喜欢听这个。”
他朝房间里扬了扬下巴,“你现在不是怀着孩子吗?总不能让我憋着吧?”
“沅沅被你告到奶奶那里,暂时不能去公司,我就让她搬来住。主卧你让出来吧,你住客房。”
我没理他,径直上楼。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殡仪馆,陪弟弟最后一程。
火化结束,回到家,刚踏进客厅,脸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我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嘴角被打破,渗出血来。
顾诏俯身抓住我胳膊,眼里是一触即发的怒火:
“我还以为你昨天一声不吭,是学会安分了。”
“没想到你还是这副手段!又去找奶奶告状?”
“要不是我在,沅沅差点就被她派的人轰走了!你就是故意和我找麻烦,是不是!”
我冷着脸不说话。
赵沅这时走了进来,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她轻声劝着,“阿诏,别生气,陆小姐毕竟是顾太太,我再怎么被她羞辱,也得忍着啊。”
顾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大吼:
“我愿意你才是顾太太,那是我给的!否则你算什么东西?”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你以为我稀罕顾太太这个位置?”
顾诏瞳孔骤缩,一把将我推开。
我肚子隐隐作痛,冷汗浸湿后背,扶着沙发边缘倒了下去。
顾诏一惊,急忙上前两步,神色复杂地皱起眉。
“你干什么?我可没使劲!”
他停在我身前,眼神在我苍白的脸和平缓的小腹之间来回扫视,忽然声音拔高:
“孩子呢?!”
4.
“你竟然敢把我们的孩子打掉?”
“你疯了吧陆婉?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
我缓缓撑起身体,唇边浮起一抹凉薄的笑。
“我说了,我不稀罕。”
“再说了......”我抬眼看他,目光冷静得骇人,
“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吗?”
顾诏身形一滞,脸上的怒意瞬间冻结,眼神一闪,竟露出短暂的迟疑。
赵沅见状,走过来扶上他的后背,嘴角噙着一抹得意又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陆小姐是看不上阿诏的孩子啊。”
“也是,你在外面又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谁知道是不是又攀上哪棵高枝了?”
她声音柔柔的,却像淬了毒,字字诛心。
话音刚落,顾诏怒极反笑,眼底泛起一种病态的亢奋。
“好啊,不想要是吧?”
他一步步逼近,冷笑着,“那我偏要你怀上!”
说着,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动作粗鲁得毫无怜惜。
“别碰我!”我低声警告,声音微颤。
他却像没听见,反而更用力地攥住我,声音低哑却满是嘲弄:
“你不是要钱吗?啊?不就图顾家这点钱?”
他甩手,从沙发边扯出一沓钞票,朝我脸上猛地砸来。
“够了吧?这些够不够?你现在就给我怀一个出来!”
钱散落一地,像一场荒谬的笑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冷声怒骂:“你疯了!”
“疯了?”顾诏瞪着我,眼里燃着一团歇斯底里的火,“你不想怀我的孩子?那你到底想怀谁的!”
他忽然朝外一招手,几秒后,两个穿黑衣的保镖出现在门口。
“今天随便你们玩,谁能让她怀孕,这一年的奖金翻十倍。”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雷劈当头。
“顾诏,你他妈疯了!!”
我尖声喊出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背后冷汗湿透。
“你要是真敢做这种事,老太太不会原谅你的!”
顾诏却像听到笑话一般,甩掉外套,解开袖扣,嗤笑道:
“你少拿我奶奶压我!”
“这个家,现在我说了才算。”
我试图从地上撑起身,手指刚一用力,就被什么狠狠踩住。
赵沅高跟鞋的尖细鞋跟,狠狠地压在我的指骨上。
我额角冷汗直冒,指尖几乎痉挛,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陆小姐,别着急啊。”
她缓缓蹲下身,凑近我,“你以前也不过就是他的秘书,凭什么你能爬到顾太太这个位置?”
她一边说,一边用鞋跟缓慢地碾动我手背的骨头。
“现在